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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中小学英语教材多样化,全国上下英语教科书,尤其是小学英语教科书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偶然之间听到有位涉足不久的教材编者发出这样的议论:现在编一套教材不难,难的是宣传和发行教材。对此言论我实在不敢苟同。我一生当了17年的教书匠,又当了25年的编书匠,深感教书和编书的艰辛。当然,若想马虎地对付,干什么都容易厮混过去,但是要不误人子弟,确有成效,不使出全身的力气是不行的。用呕心沥血来形容也不为过之。

 

且放下教书不谈,仅就教科书编写来说,就充满了挑战性。我正式参加全国教材编写工作是在1977年秋。教育部组织人力为全国中小学统编教材,我的老师唐钧推荐我参加统编工作。从此,我就离开了北京外国语学院成了人民教育出版社的英语教科书编辑。25年里,我似乎无时不在爬坡,经常处于好似临考的紧张状态。工作的压力使我和我的同事形成了一种职业习惯,成年累月无假期地忙碌直至退休。这种压力不仅来自必须保证完成课前到书的政治任务,更重要的是出自要向亿万中小学生负责的良知,要向他们提供高质量的教科书。正如路易?亚历山大所形容的那样,中国教材编者肩负着令人敬畏的责任(awesome respomsibility

 

教书育人是一项周期较长的工作,教科书编写也有这个特点。回想这25年,我参加编写的教科书是很有限的:一套小学英语教科书(1982-1986)、一套初、高中英语(1982年至1987年)、一套中英合编的初、高中英语(1993年至1998年)。目前,我们刚刚结束中英合编的初中教材(修订版)的编写,正在启动新编高中英语教材的项目。有幸的是,我和我的同事赶上了我国历史上外语教育最受重视而且发展速度最快的黄金时期。人教社编写中学英语教科书始于1954年,1966年以前编辑出版过三套中学英语教科书,遗憾的是,这些教科书由于各种政治的原因都成了短命书,而且在文化大革命期间都遭到了批判的厄运。唯有1977年以来的这三套教材寿命最长,影响大,而我本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参与,因而为许多人所知。实际上,张志公、唐钧、胡文静等先生的学识、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对教材建设的高度责任感,是我终身追求而难及的。

 

前面我用了爬坡二字形容我多年编书的经历。可以说,我登了两级台阶,现在正在往第三级前进。登第一级台阶正值我国改革开放初期1977年至1984年。在这一段时期,我是在前辈的指导下,凭借自己的英语教学经验和不断进行教学实际的调查与研究,反复听取一线教师的意见编写教材。这时,完全靠中国人自编教材。当时统编教材直接受教育部领导,以邓小平同志为首的党中央非常重视中小学教材建设,特别批准调拨五十万美元从国外购买图书资料。人教书拥有40万册图书的图书馆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当时,人教社图书馆成为我国中外基础教育教科书最齐全的一个图书馆了。虽然是中国人编教材,可是,那时我国尚未参加世界图书版权公约,我们从国内外大量的资源中挑选素材,实际上盗用了世界上许多教科书中优秀的课文,根据我们的需要进行删减、改编。至今,我仍然觉得,这个时期教材中的许多篇目可谓是经典作品,其原因是,我们集中了国外优秀专业作者的精品。此外,经过我们改编的稿子有北京外国语学院的教授——邓炎昌等严格把关,语言质量是有保证的。小学、初中、高中英语教科书取代了文革期间各地自编教材,使得教学质量上了一个台阶。这套教材一直用到上个世纪末(1998年高三学生使用完最后一册)方完成其历史使命。我与张志公先生联合撰写的《中学英语教材的现状与未来》对这套教材的优缺点做过分析,这里不必赘述。应该承认,当时我们对国际上语言教学理论的了解和研究是不够的。这套教材的编排体系受结构主义学派的影响,以句型为主要脉络组织编排语言材料,对于语言的交际功能不重视,致使学生难以培养起综合运用语言实现交流的目的。

 

早在1981,我获得了应英国出版协会邀请赴英学习出版业的机会,在英国度过了难忘的七个月,我们一行六个编辑,分别在自己所选的出版社学习。我在离伦敦20英里的小镇哈洛朗文出版公司总部实习,了解了该公司国内外大中小学各类教科书,工具书及录像制品等的编辑、出版、发行和销售,考察了英国的教育,参观了学校。海外教育的开放性,多元化和竞争性使我大开眼界。回国后,我发现自己变得不安分守己了,对现状常常表现出不满的情绪。从英国回来以后的几年,我被派出国作为政府的代表出席联合国教科文会议(会议仅邀请能使用英语的代表参加)。那个时候,出国是被人羡慕的差事,我虽努力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扮演好政府官员的角色,但心里难免为祖国缺少外语人才而感到羞愧。我国的外语水平太低了!与四个现代化的要求相距太远了!为了改变外语教材和教学的不适应社会发展需要的状况,我不止一次地向领导呼吁:人教社的外语编辑需出国进修。老社长叶立群远见卓识,他很重视我的意见。于是,我通过考试19851月赴澳大利亚,在悉尼大学进修应用语言学。这以后,我的同事也陆续不断地出国学习,更新知识。其实,最重要的是吸取国外现代语言教学理论,更新观念。在悉尼大学,我有机会亲耳聆听著名语言学家韩礼德教授的《功能语法》课。更为宝贵的是,我阅读了许多语言学、社会语言学、教育学、语言教学理论等方面的书籍。我翻译了我国的中学英语教学大纲征求导师的意见,我对结构主义教学理论做了研究和分析,我用英文撰写文章阐明自己对中国中学外语改革的思路,用中文介绍了香港中小学英语教学大纲的改革精神(此文发表在《中小学外语教学》上)。过了元旦,19861月中旬,我如期返回北京。《中学英语教材的现状与未来》一文中第二部分中学英语教材改革的方向表达了我那时的心声,即结合中国的国情,吸收现代语言教学方法(主要指功能法)的优点,探索改革中学英语教材的路子

 

早在英国期间,我就萌发了中外合编教材的思想。英国朗文、牛津大学、剑桥大学等出版公司为世界各国提供优秀的专业作者编写英语教科书,采取现代教学方法,教科书不仅语言质量高,教学方法先进,设计装帧也很有特色。但是,我一想到我国语言的实际就发怵了。聘请外国作者如何解决版税问题?我国教科书书价低又怎样能改进装帧设计呢?中外合作似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到了1986年却碰到了机遇。北京国际书展期间,英国麦克米伦公司和朗文公司对与人民教育出版社合作出版对外汉语和对华英语教材发生了浓厚的兴趣。1987年,人教社叶立群社长率团赴英与两家出版公司进一步洽谈,我随团出访。其间,从儿童基金会顾问那里得知,联合国计划开发署(UNDP)是联合国最大的资金赞助机构。回国后,我们立即立项,通过教育部,外经贸部向联合国计划开发署提出申请基金,以便中外合作编写四千多万初中学生需要的高质量英语教科书。这个项目意义重大,受益面极大,因此,受到了包括项目执行机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支持。我担任了该项目的主任和教材的中方主编,承担了大量文件、报表、汇报、总结的起草工作。好在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均懂英语,我直接使用英语,免去了翻译之苦。项目批准后,通过国际招标,去巴黎联合国教科文总部评标,确定人教社的合作伙伴——英国朗文出版公司。然后,申请增加基金,着手制订合作编写计划,拟定编写方案,与合作者读判。如此辗转了一年多,才于1988年秋请了英方高级顾问亚历山大先生和英方编者格兰特先生首次来华。亚历山大在人教社做了题为《80年代欧洲关于语言教科书设计的观点》(见19892-3期《课程?教材?教法》)。我以为,这篇讲话拉开了中英合编初中英语教科书(JEEC)的序幕。从此,结构与功能相结合的教材编排体系占据了中国二十世纪末叶中小学教材的主导地位。

 

中外合作编写教材,这在历史上是第一次。开始,并非所有人都持赞同的态度。记得中央电视台让我介绍JEEC教材时,嘱咐我千万不要提及中外合作编写。但久而久之,随着国家改革开放的深入,人们渴求提高外语水平,认为中外合编外语教材是理所当然的事。我在《义务教育初中英语教材研究与实践》一文中写道:合作本着以我为主、洋为中用、中外互补的精神,又坚持改革创新和继承发扬相结合的原则,使得这次合作获得成功。我在文中提出了中外合作编写教材的两点好处:一、可以根据我国的实际需要设置情景,自由编撰,语言地道、自然、真实、内容生动、活泼;二、英方作者运用现代语言教学方法编写教材得心应手,而中方作者对本国人学习英语的特点及中学的实际了如指掌。双方合作,取长补短,才能做到外国经验与中国实际相结合,改革创新与继承发扬相结合,编出符合中国国情的教材。在文中,还有一点我未提到但却很切中要害的是,中外合作可以解决著作版权问题。

 

中英合编初中英语于1988年秋上马后,就马不停蹄,一直奔腾了三年。这三年,中英双方通过传真机无数次地交换书稿,不断磨合,达成共识。我们还带着英方作者,编辑和设计人员走访各地考察、听课、听取意见。同时,我方作者、编辑和设计人员出国考察、学习,外籍英语专家来华培训中学教师。每年一次全国规模的培训和不计其数的地区培训,为此,我跑遍了全国(除台湾、澳门)各省和自治区。转变观念,改进教法的英语教师培训活动在全国开展得如火如荼。此项活动不仅受到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和教科文组织的支持,还得到了英国海外志愿服务社、英国文化委员会与美国英语学会等国际组织的关注和支持。为了争取多方面的了解和支持,我曾赴英国、澳大利亚、日本和香港参加了国际研讨会,介绍我国中学英语教学的动态。

 

与此同时,我除了担任人教社副总编和中英合编教材项目主任的工作外,还参与了中学英语教学大纲的编制工作。三年初中英语教材编写接近尾声时,考虑到三年制初中课时比以往减了100节,教学的知识量减少了,而教学方法变化很大,实验新大纲和教材的初三毕业生(约50万)于1993年升入高中。为解决初高中衔接问题,我主动向教委基教司提出组织人力制订高中英语教学新大纲。我的建议得到批准,于是,高中英语单科率先制订了新的大纲,根据新大纲的要求,我又向联合国计划开发署申请了高中英语教材项目。这一次虽说是轻车熟路,但是遇到了一位来自南美的UNDP官员,特别较真儿,不仅让我一次又一次地打报告,反复起草文件,而且还安排了UNDP驻京办事处全体代表出席的答辩会。据她解释,性质相同的项目申请必须经过如此繁琐而严格的步骤。高中英语仍然是中英合作,此项目由1992年起也用了三年的时间。教材从1993年开始投入试验,1996年投入试用。这一期间,编写、培训、出国考察,还加上人教社的副总编及学会的工作,对我构成了很大的压力。但是,我承受了这样的压力,而由此被光荣地戴上了工作狂的帽子。

 

中英合编的高中英语教材比起初中教材,明显的进步是突出了话题。我于1990年受到龚亚夫《从综合课程的角度改进英语教学》一文的启发,确定了16个话题:中外文化传统、风俗习惯、名人传记、传统节日、卫生与体育、学习方法、行为规范、社会科学、自然科学、人际关系、环境保护、娱乐活动、饮食文化、生态平衡、禁忌幽默、能源等交通等。将这些话题分布在全套教科书中。每个单元围绕了一个话题展开听说读写的活动,这给实际教学提供了灵活的空间。许多教师成功的课堂教学基于所定话题,但不局限于教材所提供的语言材料,有所拓宽,有所创造。高中英语教材走出了话题——结构——功能的路子。而且,话题的选择厚今薄右,突出现代题材,使语言材料具有较强的时代气息。文体的选择由文学型和应用型,减少了文学作品,增加了时文、科普小品,甚至广告文体等。教学内容仍然重视人文性,精心编选反映中外优秀的文化传统、杰出人物的事迹和精神的材料,以陶冶学生的情操,帮助他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

 

1986年开始中外合作编写初中英语课本至1999年第一批高中毕业生用完了新编初、高中英语课本为止,可算是我登上了第二级台阶。对于实施中英合编的初高中英语教材的效果,西南师范大学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在基教司的指导下,联合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的教育行政部门,对全国高中英语教学做了调查(详见《英语教学的现状与发展》一书)结果说明,我国中学英语教学有了明显的进步。这实际上是给中英合编的英语教材项目打了个及格分。

 

2000年,教育部颁布了九年义务教育全日制初中英语教学大纲(试用修订版),这虽是一个过渡性的大纲,但已吸收了国家英语课程标准的许多新的理念,而且提高了对语言知识和能力的要求。教育部领导要求各套教材的编者根据修订的大纲适当修改现行的初中教材,并送交审查。要求之急,前所未有,四个年级(包括四年制初中第四册)的学生用书和练习册,两年之内要送审完毕。这是一次严峻的挑战,但又是一次契机。从1990年开始试验的初中英语教材已经用了十个年头了,该更新了!我常说,教科书与文学作品不同,文学作品有不朽之作,而教科书则具有较强的时效性。使用了十年之久的初中英语教材已难以跟上当代社会发展的需求。在研究如何修订JEFC时,我坚决主张做较大的修改。教科书的改动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那种修修补补,剪剪贴贴是不可能保证质量的。两年要完成四百多万字的工作量(按照正常的工作周期应用四年),而且是在人教社人力奇缺而教材品种最多的时期确定这样的任务的。现在,修订的全套教材已经顺利通过了教育部中小学教材审定委员会审查。

 

当初决定大改时,我并没意识到工作量如此之大。那时仅想:现在使用这套书的学生仍有数千万,要对他们负责,值得花力气改;也只有好好改才能赋予JEFC新的活力。今天,回过头来一想才明白为什么我虽然退休返聘,但却缺少无官一身轻的感觉,每天上午、下午、晚上三班工作还是干不完,似乎活儿越干越多。不仅我自己干得疯狂,我把与我合作的同事也搞得十分疲劳,对此,我还是有负罪感的。

 

然而,有耕耘必有收获。修订后的初中英语与旧版相比,进步是无可非议的。我在2001年第11期《课程?教材?教法》上发表的《与时俱进的初中英语教材》做了详细的说明。主要进步表现在三个方面:首先,修订后的JEFC教学内容更加贴近现代生活,视野更加开阔,这不仅体现在教材的民族性(从面向北京扩展为面向全国)和国际性(从面向英语国家扩为面向全世界)方面,还体现在学科的整合方面。因此,语言和信息的输入量有了明显的增加。第二,在语言功能、结构、话题有机结合的基础上,创设更多综合运用语言的活动,特别是任务型活动,使学生体验知识——技能——经验的学习过程。语言知识系统性有所加强,便于学生构建知识的体系。第三,注重学生的智力开发。教材运用多种方法启发学生思维能力、创造力和自主学习的能力。此外,教育部基础教育课程、教材发展中心组织专家开展了基础教育英语教学评价试验项目,研制了初中英语学习评价手册,与修订的JEFC同步配套。

 

我们正在往第三个台阶迈进。目前,我们正面临高中教材的挑战。经过多次征集教师的意见,并对现行SEFC做了调查,师生们已帮助我们下决心,根据2001年的《全日制义务教育普通高级中学英语课程标准(实验稿)》的精神,编写新的高中英语教材(New Senior English for China)。该教材将以崭新的面貌于2003年开始面世。

 

课程多元化,教材多样化,结束了全国用一种教科书的局面。这是社会进步的表现。教材的竞争,我于1981年在英国就有见闻。竞争促使教材不断更新,而且教学资源丰富,教师每年有机会通过教材展览会选择自己喜爱的教材。他们还可以通过学校附近的教学资源中心获取各种教学资料和教具。因此,每个教师手中决不止一种教材,他们的教学也就灵活得多。出版社之间存在竞争,但他们之间是友好的竞争。你好,我要设法比你好。而不是变着法儿贬低甚至糟践竞争对手。他们相信的是优胜劣败,而不迷信广告宣传。我相信,随着我国市场经济的规范化,教材建设一定会逐渐健康有序地发展。

 

前面我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说明教科书编写是一项严肃而艰巨的工作,需要从事这项工作的人全身心的投入。下面我想简要地提一提编写高质量的教科书,编者和编辑应具备哪些素质和能力。

 

1、 应该具有敏锐的洞察力和较高的政策水平,不断学习、研究国家的教育方针和政策,认真学习和实施国家课程标准。不能把教科书看作仅仅是个人创作的问题,教科书必须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因此,教科书编辑在编写教材的过程中,不能过多地强调自己的兴趣和个性,而必须不断学习、研究国家的教育方针。不仅要贯彻教育方针,而且要符合国家各项方针政策和法规,例如,版权法、计划生育政策、环境保护法等。

 

2、教科书编写是属意识形态领域的工作,因为教科书对于青少年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的形成具有特殊的功能。因此,教科书编写的政策性很强。在强调培养跨文化交际的意识时,应注意其双向性。我们不仅要尊重和宽容异国文化,还要弘扬我国的优秀文化。我们应吸取外国(不单是英语国家)文化的精华,对其不健康的内容应持批判的态度。在与外国合作编写教材中,切忌照搬外国教材,必须下力气改编,使其符合我国国情,符合我国学生学习的认知规律和教学的实际。

 

3、要深入实际,了解中小学教学的实际状况,获取一线教学的实践经验。只有了解了中小学教学的实际需求,只有具备了丰富的教学实践经验,才有可能使自己编的教材更大限度地贴近教学的实际需求,适应学生的心理和生理发展的特点。我本人对此有深刻体会。因为,我教过大、中、小学生,我对基础英语教学的内容熟悉,我对各个年龄段的青少年和儿童都有所了解,所以,我比较容易理解教师和学生的需求。凡是从学校门刚走出来就当编辑的人一定要经常走访学校,听课,甚至可以试着教课,以补上这不可缺少的实践课。

 

4、要有扎实的学科专业知识、过硬的语言基本功,广博的学识、多种多样的才能。作为外语教科书编辑,我们不但要有扎实的专业知识和过硬的语言基本功,而且还要有广博的知识面。因为语言只是一个躯壳,里面的内容可以无所不包。只有具备了广博的学识,才能适应教科书编写中学科融合的需要。这就要求编辑在繁忙中抽时间读书,并且,编辑还应该培养自己多方面的才能:绘画、音乐、舞蹈等等。

 

5、热爱教育事业,具有高度的敬业精神。要视事业为生命,时时事事都与自己的工作联系起来。我们的工作面对的是千千万万的学生,我们应该有高度的责任心和神圣的使命感,对待工作必须一丝不苟,马虎不得。在生活中要做有心人,点点滴滴地积累有益于工作的经验、知识和各种资料。我一辈子从事教育,教书、编书,有了一种职业病,就是看电视、读书看报、聊天闲逛,随时随地都会把所见所闻与自己的工作联系起来。我平日的日记、剪报或照片,以及在国外积累的邮票和各种票卷、地图等,常常成为我讲课和编书的素材。不断积累资料,掌握大量材料,编书就有底气,就感到有实力。

 

6、教科书编辑要不断学习和研究国内外的教育动态和教学理论的新成果,不断更新教育思想和教学观念。编辑本身也要培养探究性学习的能力,树立终身学习的观念。在学习教育和心理学的基础上,要把心得体会写成论文,上升到一定的理论高度。教科书的编辑要参与教师的培训,需要介绍教科书,宣传教科书所采用的教学方法,没有一定的理论水平是不行的。

 

7、要有严谨的治学态度和精益求精的工作作风。编辑要做大量的案头文字工作,对于认真细心,谁也不敢夸口自己做得很够。编校教科书和编校辞典有相似之处,是非常费时、费心、费力的工作。我常常感到每审校一本书稿,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犹如行万里征途。无数的修改好似克服征途中的艰难险阻。一部书稿经过许多人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审呀,校呀,改呀!等到发稿时,责任编辑常常是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在发稿单上签字的,因为不知道书中还有哪里藏着定时炸弹”——错误。说编教材不难的人恰恰是不懂得编教材的人。我敢说,他们绝不可能编出好的教材!

 

8、要善于与人沟通,与人合作,具有团队精神;还要有组织、策划和管理的能力。编制一套教材要一组人完成。编者、编辑、设计、绘图、出版、发行,各方面人士必须通力合作。英语教科书的编者不仅有中国人,还有外国人。编辑要与作者,也还要与学校、教育部门、家长和学生打交道。理解、诚恳、守信、可靠等,都是编辑在与人合作、解决问题所需具备的素质。

 

9、要有积极的工作态度,热情的干劲;要有高度的务实精神,不断提高自己的动手能力。要敢于面对挑战,不断充电,坚忍不拔,同时又机智灵活,讲究策略,适应目前越来越激烈的竞争。还要有创新开拓的精神。

 

10、要有高尚的人格和思想境界,要淡泊名利。以事业为重,不要斤斤计较个人的得失,而要豁达大度一些。事实上,有些人自己对名利并不刻意追求,只是埋头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结果无心插柳柳成荫,得到的权当是意外的收获,没有得到的也坦然处之。这样的人能够永远保持平和的心态,工作虽忙,但很愉快。

 

11、要有健全的体魄,能够吃苦耐劳。编辑工作是非常辛苦的,只有具备健全的体魄和旺盛的精力,才能适应工作的需要。因此,一定要锻炼身体,注意劳逸结合。

 

我列举的这十一点也许还不够,但要达到这十条要求需要一生的奋斗。我这个老教科书编者仍然在不断努力。我提出这些是为了与后来者共勉之。

 

(本文写于2004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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