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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古钱币爱好者来说,右图并不陌生。这幅图在古钱币专著或涉及古钱币的论文中时常被采用,并注明:“宋代的交子”。324日《光明日报》理论·史学版刊登的《宋代信用的特点与影响》一文,就是这样做的。其实,此图绝非“交子”。

 

交子是世界上最早的纸币。它起源于中国北宋前期益州(今四川成都地区)。身跨两宋的史学家李攸所著《宋朝事实》上说:“初,益州豪民十余万(?)户,连保作交子。”南宋初期史学家李焘的《续资治通鉴长编》说:“初,蜀民以铁钱重,私为劵,谓之交子,以便贸易,富民十六户主之。其后富者资稍衰,不能偿所负,争讼数起。”这说明,交子是由北宋益州民间发明的。后因“富者资稍衰,不能偿所负,争讼数起”,交子改归官府发行。无论私交子,还是官交子,使用范围都在益州。鉴于纸币方便流通,《宋史·食货志》记载:崇宁四年(1105),朝廷“令诸路更用钱引,准新样印制,四川如旧法。”这就是说:四川依旧使用官交子,而其他地方印制新式样纸币,不叫交子,称为“钱引”。

 

了解了上述情况,右图不是交子就不难理解了。

 

交子只在益州,即四川使用。右图上的文字说:“除四川外许於诸路州县公私从便”,意思是,允许四川以外各路州县官家、私人方便使用。有此一语,即可断定此图绝非交子。

那么,此图是否为钱引?学术界有人提出此说。

 

笔者认为,也不是。因为崇宁四年准印钱引,可是钱引在闽、浙、湖、广并未通行,而图上的文字说它通行于四川以外的全国各地,所以说它是钱引可能性不大。崇宁五年(1106)二月,蔡京罢相,蔡京的政敌赵挺之为相。赵挺之罢行钱引,创制“小钞”,以补救市场上小平钱不足的问题,并用小钞收回蔡京铸造的以一当十的大钱。小钞流行不足一年,蔡京东山再起,官复原职。蔡京废止小钞,再铸当十大钱。小钞虽然寿命很短,但因面值低、需求量大,印制小钞的铜版很多,幸存下来一件。抗战时期,这件珍贵文物被一位日本商人买走了。文物出手前,有人拓印了图样,就是现今我们常见的这幅北宋纸币图。人民教育出版社编写的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中国历史》七年级下册第十课《经济重心的南移》引用此图,图注称:“北宋纸币铜版拓片”。这种说法恐怕还算比较准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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