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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音共鸣 写触动心灵的人和事

  编写意图 

不少老师都有这样的体会:在命题作文时,如果题目能触动学生的感情,或者引起学生的兴趣,就会写出一大批好作文,即使平时作文写不通的学生,也会写出比较通顺的作文;反之,如果学生对题目不感兴趣,像挤牙膏一样硬写,即使平时作文不错的学生,也会写得磕磕绊绊。这就说明,指导作文,不能光指导写法,更要指导内容。本单元是全套书的第一单元,目的就是培养学生对生活的敏感,作文时要尽量发掘感动点,从自己的生活储备中提取曾经触动心灵的人和事。

有一位教育家说:所谓教育,就是培养良好习惯。作文教学也不例外。为了强调培养良好写作习惯,从本单元起,每册的第一单元,安排了一个有关写作习惯的练习。这个练习,只起一个引导作用,习惯必须坚持才能养成,在其他单元的教学中,也要提醒学生坚持。

  教学建议 

一、先让学生回忆一下,自己过去的作文有哪几篇是成功的,在写这些作文时是不是动了感情。由此引入这一次的话题。

二、给学生一个写前准备的过程。可以在课堂上让学生选择自己喜欢的题目,然后进行交流,谈谈选择的理由,以便互相启发。教师可针对学生的交流提出参考性意见,指出注意事项和容易犯的毛病,做好预防工作。

三、后面的“有关资料”包含两部分:“作家谈有感而发”主要供教师参考,不必都教给学生。“有关作品”,都是作者有感而发的范例,可用适当形式介绍给学生课下参考。《父亲》,课本只引了一部分,这里是全文。

四、建议教师写“下水文”,亲身体验写作的甘苦。教师有了写作体验,再去指导学生,就能对症下药了。教师不一定每个题目都写一篇,挑选一个来写就可以了。最好在讲评学生作文的时候亮出教师自己写的“下水文”,这会给学生很大的启发。教师写“下水文”,应该成为一种习惯,凡是要求学生写的文章,教师也来写一篇。

  有关资料 

一、作家谈有感而发

我写东西时是有感情的,没有感情时,我就不写。

──巴金《在四川省文学创作会议上的讲话》

没有感情也就不存在真正的艺术。

──歌德

艺术创作的过程不是靠逻辑思维,而是靠狂热的冲动来完成的。

──阿·托尔斯泰

你自己要先笑,才能引起别人脸上的笑容。同样,你自己得哭,才能在别人脸上引起哭的反应。

──贺拉斯

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

──白居易《与元九书》

你的感情只要有一点不真实,读者一下子就会念得出来。所以,要对读者真实,首先要对自己真实,要把自己的真实感情写出来。

──冰心《写作经验琐谈》

各人的情感有广狭、深浅、方向的不同,千差万别,难定程限,惟有反求诸己,以自己的满足为限度:抒写到某地步,自己觉得所有的情感倾吐出来了,这就是最适当的限度。

──叶圣陶《作文论》

创作乃是心灵的搏动与倾吐,作家应该有一颗崇高的、火热的、敏锐的心。

──王蒙《谈短篇小说的创作技巧》

二、有关作品

我的母亲(片段)邹韬奋我六岁的时候,由父亲自己为我“发蒙”,读的是《三字经》,第一天上的课是“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一个人坐在一个客厅的炕床上“朗诵”了半天,苦不堪言!母亲觉得非请一位“西席”老夫子,总教不好,所以家里虽一贫如洗,情愿节衣缩食,用省下的钱请一位老夫子。说来可笑,第一个请来的这位老夫子,每月束脩只须四块大洋(当然供膳宿),虽则这四块大洋,在母亲已是一件很费筹措的事情。我到十岁的时候,读的是“孟子见梁惠王”,教师的每月束脩已加到十二元,算增加了三倍。到年底的时候,父亲要清算我平日的功课,在夜里亲自听我背书,很严厉,桌上放着一根两指阔的竹板。我的背向着他立着背书,背不出的时候,他提一个字,就叫我回转身来把手掌展放在桌上,他拿起这根竹板很重地打下来。我吃了这一下苦头,痛得是血肉的身体所无法避免的感觉,当然失声地哭了,但是还要忍住哭,回过身去再背。不幸又有一处中断,背不下去,经他再提一字,再打一下。呜呜咽咽地背着那位前世冤家的“见梁惠王”的“孟子”!我自己呜咽着背,同时听得见坐在旁边缝纫着的母亲也唏唏嘘嘘地泪如泉涌地哭着。我心里知她见我被打,她也觉得好像刺心的痛苦,和我表着十二分的同情,但她却时时从呜咽着的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勉强地说着“打得好”!她的饮泣吞声,为的是爱她的儿子;勉强硬着头皮说声“打得好”,为的是希望她的儿子上进。由现在看来,这样的教育方法真是野蛮之至!但是我不敢怪我的母亲,因为那个时候就只有这样野蛮的教育法;如今想起母亲见我被打,陪着我一同哭,那样的母爱,仍然使我感念着我的慈爱的母亲。背完了半本“梁惠王”,右手掌打得发肿有半寸高,偷向灯光中一照,通亮,好像满肚子装着已成熟的丝的蚕身一样。母亲含着泪抱我上床,轻轻把被窝盖上,在我额上吻了几吻。

(选自《世界文豪同题散文经典》,贵州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

我的母亲(片段)[法] 罗曼·加里同盟军在欧洲大陆登陆时,我从家乡寄来的信中感到一种快乐安宁的情绪,似乎母亲已经知道胜利即将来临。信中流露出一种特别的温情,还时常夹杂了一些我不能理解的歉意。

“我亲爱的儿子,我们已经分离了这么多年了,我希望你已经习惯身边没有我这个老母亲了。话说回来,我毕竟不能永远活在世上。记住,我对你从未有过丝毫的怀疑。我希望你回家明白这一切之后,能原谅我。我不得不这样做。”

她做了什么事需要我的宽恕?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巴黎快解放了,我准备坐飞机在法国南部跳伞,去执行一项与秘密抵抗组织联络的任务。我一路匆匆忙忙,急躁得浑身热血沸腾。除了想早点回到母亲身边,其他我什么都不想了。

现在我要回家了,胸前佩着醒目的绿黑两色的解放十字绶带,上面挂着战争十字勋章和五六枚我终生难忘的勋章,我的黑色战服的肩上还佩带着军官肩章,帽子斜向一边戴着。由于我面部麻痹,脸上露出一种异常的刚毅。我写了一部小说,挎包里装着法文和英文版本。这时候,我深深地陶醉在青春和自信中。

对我来说再往下继续回忆是痛苦的。因此,我要尽快结束它。到达旅馆时,我发现没有一个人问候我,跟我打招呼。我询问的那些人说他们隐隐约约记得几年前有一个古怪的俄国老太太管理这个旅馆。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她。原来,我母亲在3年零6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人间了。但是她知道我需要她,如果没有她在这儿给我勇气,我绝对不能独立生存下去,不能像一个法国人那样勇敢战斗。因此,她临死前定出了她的计划。

在她死的前几天中,她写了近250封信,把这些信交给她在瑞士的朋友,请这个朋友定时寄给我。当我们在圣·安东尼门诊所最后一次见面时,我看到她眼中闪着天真狡黠的目光。毫无疑问,这些信就是她当时算计的新花样。

就这样,在母亲死后三年半的时间里,我一直从她身上吸取着力量和勇气──这些能够使我继续战斗到胜利的那一天所需要的力量和勇气。

(选自《世界文豪同题散文经典》,夏燕文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

父亲黄方国父亲是三天前的一个下午到家的。当时无人在家,他搁下背篓蹲在门口抽叶子烟。楼上的张婆以为是盲流,呵斥他走开。我向父亲求证此事时,他像犯了错的孩子,局促地搓着双手,目光游移,嗫嚅地说:“下次,我一定要穿周正点。”

家里不宽敞,我们把父亲和儿子安排在一间屋里。父亲进屋不久,我就听见巴掌落在脸上的“啪”声。开门一看,儿子正大吵大闹:“你脏,你脏,不准你亲我,滚出去!”我对儿子动了武,妻子对我怒目而视。父亲垂着手,呆呆地站在一旁,这一夜很晚还听见父亲辗转反侧的声音。

次日早晨,妻用不友善的腔调对父亲交代:“茶几上有好烟,有烟缸,别抽叶子烟,别乱抖烟灰。别动音响,别动气灶,别动冰箱,别动电视……”父亲谦恭地说:“叫我动,我也动不来的。”中午我俩回来,看见满地的水,父亲正蹲在地上,拿着抹布,手忙脚乱地擦地板。妻子一甩手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了门。父亲便立即又像做错了事一般,不知所措起来。

下午下了一场小雨,下班回来不见父亲。父亲回来时,湿漉漉的头发搭在皱纹堆砌的额头,松树皮一样的手提着一个塑料袋。他鞋也没有脱就进了屋,妻子“哼”了一声,又进了卧室。

父亲说:“我去买东西了,不会买,也不知你们缺啥,就琢磨着买了这些。蜂蜜治胃病,你记着,一早一晚都要喝一勺。她是用脑的人,核桃粉补脑。孙儿胃口不好,瘦,就给他买了健脾糕,吃了开胃。”

父亲最后从贴身衣兜里拿出一个塑料袋,说:“这5 000块钱是我卖鸡卖猪攒的,都攒3年了。我用处不大,你拖家带口的用得着,拿着。我明天就回去了,你有空就回来,看看你妈的坟,你爷的坟。没空回来,爸也不怪你,你们忙,单位纪律严呢!”说完父亲笑了一笑,摸出叶子烟,正要点,可能想起了妻的交代,又揣了回去。

父亲执意要走。怎么留也留不住,我决定叫一辆出租车送他回去。

一生都没坐过小车的父亲不知怎么打开车门,他的手在车门上东摸西摸,一脸尴尬。我上前一步,弯下腰来,打开车门,待父亲坐进车,再为他关上车门。父亲伸出头来,一脸的幸福,他说:“儿啊,爸算是村里最有福气的人了。”说完,抬手抹着眼圈憨憨地笑着看我,我霎时百感交集。

活在世上,活在城里,活在官场,我在许多人面前弯过腰,为许多人开过车门,但从没有为父亲弯过腰,开过车门。父亲是农民,我是干部,父亲是庄稼人,我是城里人,父亲这辈子已无法超越我们的高度。但我们能有今天,全仰仗父亲的奠基。父亲为我们弯了一辈子腰,吃了一辈子苦,操了一辈子心,人到老年依然念念不忘为子孙分担忧愁。但我们呢?给了他那么多不敬,仅仅为他开一次车门,就叫他心满意足,泪流满面。那一弯腰,对父亲来说,是一种孝道和良知,对我来说,是向他及天下所有像他一样的父亲乞谅和深情致敬啊!

(选自《商界》2000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