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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教版初中历史与社会八年级上册P112出现阅读卡《瓦子》。什么是瓦子呢?笔者对此进行了一番查阅,以飨读者。

一、名称探源

瓦子,又称瓦肆、瓦舍,为北宋东京百姓观看文艺表演、参与大众娱乐和进行商品交易的场所。一般认为,娱乐兼商业经营的场所,叫作瓦子。瓦子中圈出许多专供演出的圈子叫作勾栏,又称勾栏瓦肆。

为什么叫瓦子?

宋·吴自牧《梦梁录》卷一九《瓦舍》:之所以称为“瓦子”,一种说法是“谓其来时瓦合,去时瓦解之义,易聚易散也。”

说的是瓦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去自如。“瓦合”指临时凑合,“瓦解”是解散,这说明瓦子里的观众并不固定,人员流动频繁。

二、内部探秘

(一)营业时间

“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复开张。如耍闹去处,通晓不绝。”──《东京梦华录》

瓦子的营业时间是通宵达旦的。这不仅说明瓦子深受当时人们的喜爱,而且宋人的社会生活丰富多彩。瓦子里有什么可耍闹的呢?

(二)营业内容

“瓦中多有货药、卖卦、喝故衣、探搏饮食、剃剪纸画令曲之类。终日居此,不觉抵暮。”──孟元老《东京梦华录》

瓦子既是商业场所,也是娱乐场所。瓦子又称瓦肆、瓦市,说明瓦子也是商品交易场所。

瓦中有卖药的,算命的,唱着(吆喝着)卖(旧)衣服的、赌博的、卖吃的、理发的、剪纸的、绘画卖画的,令曲包括的内容可就广了──《东京梦华录》记,崇观以来,在京瓦肆伎艺就有小唱、嘌唱、傀儡、般杂剧、小说、讲史、散乐、影戏、弄虫蚁、诸宫调、说诨话、商谜、叫果子等内容。这些内容都是人们喜闻乐见的,史称当时是“不以风雨寒暑,诸棚看人,日日如是”,“每日五更头回小杂剧,差晚看不及矣”,瓦子给人们以视觉、听觉、心情愉悦等多重享受,以致人们“终日居此,不觉抵暮”。

(三)营业场所

潘楼“街南桑家瓦子,近北则中瓦,次里瓦。其中大小勾栏五十余座。内中瓦子莲花棚、牡丹棚,里瓦子夜叉棚、象棚最大,可容数千人”。──孟元老《东京梦华录·东角楼街巷》

汴梁的瓦子很多,著名的即有桑家瓦子、中瓦、朱家桥瓦子、保康门瓦子等。瓦子是固定的,不是流动的。瓦子的规模有大有小,大的内设勾栏五十多座,其中最大的一座就可以容纳数千人,由此可见,瓦子在当时的兴盛和百姓的喜爱程度。勾栏如果加上遮风避雨的棚,就叫看棚。

瓦子是荟萃诸色伎艺之所,各种艺人自设勾栏于其中,竞相献艺。根据孟元老《东京梦华录》记载,其实勾栏的外形与方形木箱无异,四周围以板壁。“东京般载车,大者曰‘太平’,上有箱无盖,箱如构栏而平。”为了宣传,有些勾栏门首会悬挂“旗牌、帐额、神帧、靠背”等装饰物。勾栏内部则设有戏台和观众席,相当于现在的戏院。整个勾栏剧场是木结构的,而且是全封闭的,只有一个门供观众进出。

(四)瓦内人员

瓦子如此热闹,瓦内有哪些人呢?暂且分两类,一类是组织演出的人,如艺人及工作人员等;另一类是观众。哪些人会去当艺人呢?自然是家境贫寒,为生计所迫的人。

宋代从艺者的人数相当巨大,据说靖康之变汴梁一地被掳至金的“教坊乐人”、“京瓦艺人”即有几千人之众。──宋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卷七七《靖康中帙》。

观众又怎么会这么多呢?这与唐朝中期以后城市的坊市格局打破有关系。到北宋时,既有夜市,还有晓市,店铺分布在民宅周围,商业繁荣起来,从事工商业的人也越来越多,逐渐形成市民阶层。这些人脱离农村,长期居住在城市里,闲暇时间相对较多,尤其是比较富足的一批人,需要更多的娱乐活动来丰富自己的生活。

汴梁的常住人口就有皇室贵族、官僚地主、禁军将校、亡国君臣、宫女宦官、富商大贾、学校生员、举人贡士、避役富户、僧尼道士、手工工匠、小商小贩、民间艺人、妓女流民、船工力夫等。虽然其内部等级差异很大,但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文化群体,其思维方式、价值观念、审美情趣、文化心态等逐渐趋同,传统的以士大夫为核心的封建文化已经不再适应他们的文化需求;这样,建立一种新型文化的要求也就越来越迫切,于是市井文化应运而生。──宋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卷七七《靖康中帙》。

三、兴起探由

(一)坊市格局的打破

汉唐时期的都市,尤其是首都,实行封闭式的坊市制度。市民居住在坊内,商店集中在市内,坊与市四周筑有围墙,每个大门有小官管理。又行宵禁制度,夜间不准出入。一到晚上,没有行人,没有商店,在这种情况下,声调娱乐文化的发展空间很有限。唐宋之际,都城制度开始变化。这时期,由于都城人口的急剧增长,广大居民生活必需品的供应日益增加。人口的膨胀,打破了坊市制度;商店的繁荣,打破了封闭的“市”。商业区与居民区开始混合。到了北宋,因循上千年的霄禁制度被取消。于是,有了夜市,有了酒楼、茶室,有了专门的娱乐场所瓦肆、勾栏,城市娱乐文化开始发展起来。由此可知,瓦子从北宋兴起。

(二)市民社群的形成

随着工商业的繁荣,城市人口急剧膨胀,城市得到了充分的发展,市井的含义也发生了质的变化。汴梁在真宗朝有7750户,神宗时已达到20万户。北宋10万户以上的城市已有40多个,是唐代的四倍。这些都表明市民阶层的人数在迅速扩大。同时,宋代市民阶层的构成也发生了变化,由原来以城市手工业者为主,变为包含城市工商业者、农户、士子、官宦、艺人和流动性的商贩等多阶层的复合群体,形成了市民社群。──段玉明《中国市井文化与传统曲艺》

宋代市民社群已经具备相当强的经济实力,在国家经济生活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而经济地位的提升又使市民社群的独立性进一步增强,并通过行会等组织拥有了一定的公共权益和政治权利,社会地位也在不断地提高。在此基础之上,代表这个特定社会群体的市井文化的产生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

(三)市井文化的产生

宋代经济发达,文化事业繁荣,加之统治者重视文治,为市民音乐的发展提供了必要的条件。自北宋起,音乐艺术活动的真正舞台转移到了广阔的民间,搜集整理民间音乐的事业也从官府艺人转移到民间艺人手里。民间艺人作为市民阶层的一部分,从中汲取音乐素材和营养,并直接反映他们的生活和思想,建立了自己的艺术团体(称作社会),也有固定的表演场所(称作瓦子、勾栏)。

宋代艺人的演出已经成为一种商业性的活动,和单纯的献艺供乐不同。汴梁、临安等地是宋代市井文化活动最集中的城市,各种行业的艺人都有自己的行会组织,如绯绿社(杂剧)、遏云社(唱赚)、同文社(耍词)、清音社(清乐)、雄辩社(小说)、齐云社(蹴球)等。

──宋周密原本、明朱廷焕补《增补武林旧事》卷三《社会》

正是因为有这些相对稳定的团体和场所,民间艺人得以经常性地开展各种音乐活动,把自己的伎艺作为商品,登场表演,相互交流;并以师徒或血缘关系转相传授,以保持和提高艺术造诣。以大综合为特色的中国戏曲艺术正是由此获得充分的营养、借鉴和全面发育的机缘,也构成了中国戏曲音乐雅俗共赏的特质。

四、今日探影

今日生活中还有当年瓦子的影子吗?细细寻思,还真有。如今城市里一些大型的综合商厦,既有服装、鞋包、饰品、餐饮、银行,也有影院、KTV、电玩、儿童游乐场等娱乐场所,它不就是当年的“瓦子”?再看今天许多旅游景点,又是表演,又是吆喝着卖酒水瓜果,不正是效仿当年的“瓦子”?思及此,中国古代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值得后人好好学习、领悟、继承和弘扬。

参考:

1.宋·吴自牧《梦梁录》卷一九《瓦舍》

2.北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东角楼街巷》

3.宋·周密原本、明朱廷焕补《增补武林旧事》

4.宋·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

注释:

①刘洋《瓦子街:瓦子文化源自开封》《开封日报》2014812日第四版《深读》

②百度百科《瓦子(勾栏)》http//baikebaiducom/subview/398685/16193238htmfr=ala0_1

③百度百科《勾栏》

http://baike.baidu.com/link?url=zxai5wLfOszQGOkLDiT_RJuehnk_U77z0nk08gH-mY_6vQilm45TJopYK2Szo6s1LkFnM2wQ1Whk1kQva3Suy_

④吴小如主编《中国文化史纲要》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8月第二版第334页至第335

⑤吴小如主编《中国文化史纲要》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8月第二版第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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