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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新诗是指中国古代诗词曲以外的诗,不只是中国现代新诗和当代新诗,还包括外国诗,以及中外散文诗,可谓卷帙繁多,浩如烟海。而语文课本所给的位置非常有限,选哪些不选哪些常令选编者犯愁。我们也征询过许多专家对选篇的意见,可是言人人殊,各有所爱。思前想后,我们暂且抛开具体选篇不说,只说选篇标准。课本选诗的标准与专家选本的标准不一样,专家选诗,标准可以单一化,朝着某个方面选,体现个人的或小群体的理解和偏爱;课本选诗,是供全国学生读的,不允许有个人化、个性化的倾向,应该是多项原则综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复合性标准。先确定标准,再往下讨论也许顺利一些。

可是以何种版本的课本为依据又是一个问题。几年前在诗歌创作界和诗歌研究界,就有过关于中学语文课本新诗选篇的讨论,对课本选诗多有批评,普遍的意见是光注意思想内容,忽视审美价值,某些不能代表名家诗风的浅显之作也“侥幸”入选。可能一些专家所见版本稍旧,没能看到新诗入选课本的新动向,最新版本的选诗已经非常注意思想内容和艺术特色、审美价值的统一;至于说有些非常有代表性的诗作长期以来难能入选,可能是诗作不适合中学语文教学。本文依据的版本是目前正大范围使用的人教版初中、高中语文课本,即2001年经审查通过的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7~9年级,全六册)、2002年经审查通过的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必修)语文(第一册)。

下面就以新版本为依据,对中学课本新诗选篇的标准作一些说明。

一、经典性。入选新诗原则上是名家名篇,要以最优秀的诗作教育中学生,培养中学生纯正的诗歌素养、文学素养。在中国现代诗中,只选最优秀诗人的作品,如郭沫若、艾青、徐志摩、闻一多、穆旦等人的诗;在中国当代诗中,只选著名的青年诗人的作品,如舒婷、海子的诗。当然,有时不一定都是最有名的诗家的最有名的诗篇,如七年级上册第一篇课文是王家新的《在山的那边》,诗人自己都说不是他的代表作,那是他在武汉大学读书时写的。就是说,在坚持经典性标准的同时也有个别例外。

二、广泛性。选新诗不带偏见,只要是好诗都可入选。但也考虑各方面的代表性。这一标准具体化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注意各个时代的代表性,有现代诗,也有当代诗;二是注意地域的代表性,有中国诗,也有外国诗,还有台湾诗(把它当作中国当代诗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不过总体上中国诗占多数;三是注意多种诗歌风格流派的代表性,不偏向于哪一风格、哪一流派;四是注意革命诗派的代表性,在全部中学语文课本中,有三篇毛泽东词作。

三、教学性。遵循教学规律,充分考虑学生接受性和教学可操作性。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深浅。内容深了不行,浅了也不行,对多数学生来说要刚好适度,既让学生能够理解,又对他们的理解力、想像力构成一定的挑战。考虑不同学段学生的需求,有些新诗适合放在初中的,如果放在高中,学生会说浅了,不愿意读,如艾青《我爱这土地》,原是高中课文,现在“下放”到初中;即使同是初中的新诗,放在初一和放在初三的具体要求又有所不同,不能让学生产生过于浅显或完全读不懂的感觉,如冰心小诗《纸船》放在七年级上册就比放在八九年级要好。

2.篇幅。中学课本里的诗作,都是短诗,没有长诗。对篇幅有特殊的要求,即不能太长,如果学生一堂都读不下来,这样的诗作绝对不能入选。所谓一堂课读下来,应该包括默读、朗读,分析、评价,总结交流,还有可能动笔写作,写感想,写鉴赏,尝试写诗。所以由于篇幅原因,导致一些优秀新诗不能入选。

3.语言。中学生的语言材料、语言模式和语言习惯正处在积累、形成之中,他们既应该接受丰富多彩的诗歌语言的洗礼、熏陶,又要接受母语规范的训练,课本所选新诗要求用纯正、优美的现代汉语写成的,在语言方面也体现经典性。一般来说,课本偏爱那些语言浅显而意蕴深远的诗作。对于外国诗歌也作如是观。

四、感情性。基本上选情调积极健康的诗作,不选情调灰暗、晦涩难懂的诗作,不选或少选爱情诗。灰暗、晦涩的新诗,相信多数人不赞成入选。至于爱情诗,社会各方面反应差别很大,课本历来不选爱情诗,不过近年来也有例外,高中选了舒婷的《致橡树》和裴多菲的《我愿意是急流》,如果师生们、家长们、诗人们、专家们和官员们愿意接受爱情诗入选课本的事实,那么课本的大门完全可以向它们敞开。只怕一些老师觉得教爱情诗很为难,有些落后地区的初中学生写信来,对课本选用《关雎》《蒹葭》等古代爱情诗提出严正质问,所以目前课本在“谈情说爱”作品的取舍上仍持谨慎态度。

五、进步性。从新中国成立后,尤其是新时期以来,新诗入选中学语文课本,以及它们在课本中的保留和更替,从一个侧面体现了我们国家的语文教学的稳定性和发展性、进步性相统一的基本原则。从发展性、进步性方面来说,一些原来“不便”在课本中露面的诗人露面了,《再别康桥》《雨巷》等诗作在中学课本里沉寂后终于入选,爱情诗也有限地入选,而一些宣传鼓动性偏胜艺术性审美性偏弱的诗作悄然落选。表现在诗歌风格上,刚硬的风格减弱,阴柔优美的风格增强。从稳定性方面来说,一些名家名作的地位历尽沧桑依旧“岿然不动”,毛泽东词作依旧占有显著位置,郭沫若、艾青的诗作依旧传响于语文课堂。当然,与时俱进应是课本改革的永久性话题,社会经济、文化、学术研究发展了,人们的欣赏趣味改变了,会促使课本改革,促使新诗在课本中更新的面貌呈现。

六、选篇数量。课标初中语文7~9年级六册课本,其中五册有新诗(有一册是散文诗),大体上每册五首,全套书总共29首,约占课文总数的六分之一,占总教学课时的六分之一;高中课本只有一个新诗单元,精读11篇,略读5篇,总共16篇诗歌,占全册书单元数的六分之一,占全套书的课时的三十六分之一。显然初中课本比高中课本更加青睐新诗,不存在“轻视新诗”的问题;高中数量偏少,是因为高中有选修课,爱好新诗的高中生可以定向选学更多的作品,而不愿意读新诗的高中生,所读新诗就太少了,这是一个难以克服的矛盾。

以上简略陈述中学语文课本选编新诗的一些标准。实际上,新诗教学问题不止是选篇问题,还有教学操作问题、学生如何接受问题。诗作选得再好,可教学方法一仍旧贯,还是不能造成新诗课堂生动活泼的新局面。关于这一话题有待另文论述。

中学语文课本的改革是无止境的,我们愿意看到社会各方面继续关注新诗选篇问题,提出更多的建设性意见。本人觉得有几件事应该尽快做,一是各方面专家商定中学生可读的新诗,包括当代“诗歌现场”的最新诗篇,可以是一百首、二百首;二是精选并推荐课本可读的新诗,可以是几十首,这些信息都在媒体上公布,供各家课本编写单位参阅;三是为中学语文课本和中学语文教师提示或演示新诗品赏方法,提升教师对新诗的理解水平和审美趣味,并由此达到优化中学生的新诗素养的目的。

附录:

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7~9年级)新诗选目

第一册(8首)

王家新《在山的那边》

流沙河《理想》

何其芳《秋天》

张锋化《石吟》(科学诗)

诗两首:泰戈尔《金色花》、 冰心《纸船》

郭沫若诗两首:《天上的街市》、《静夜》

第二册(3首)

诗两首:普希金《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弗罗斯特《未选择的路》

光未然《黄河颂》

第三册(散文诗,7篇)

鲁迅《雪》

郭沫若《雷电颂》

巴金短文两篇:《日》、《月》

高尔基《海燕》

纪伯伦组歌(节选):《浪之歌》、《雨之歌》

第五册(5首)

毛泽东《沁园春·雪》

郑愁予《雨说》

江河《星星变奏曲》

外国诗两首:济慈《蝈蝈与蛐蛐》、叶赛《宁夜》

第六册(6首)

诗两首:艾青《我爱这土地》、余光中《乡愁》

戴望舒《我用残损的手掌》

舒婷《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

外国诗两首:莱蒙托夫《祖国》、休斯《黑人谈河流》

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必修)语文(第一册)新诗选目和其他读背篇章

毛泽东词二首:《沁园春·长沙》、《采桑子·重阳》

中国现代诗三首:徐志摩《再别康桥》、闻一多《死水》、穆旦《赞美》

中国当代诗三首:郑愁予《错误》、舒婷《致橡树》、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外国诗三首:普希金《致大海》、狄金森《篱笆那边》、裴多菲《我愿意是急流》

其他诗歌读背篇章

戴望舒《雨巷》

何其芳《预言》

陈敬容《窗》

华兹华斯《孤独的收割人》

《豹──在巴黎动物园》

朱光潜《谈读诗与趣味的培养》

综合性学习《拥抱文学的骄子──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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