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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大陆存在着丰富多彩的双语教学形态,简而言之,那就是民汉双语教学和英汉双语教学。仅民汉双语教学就可因教学对象母语的不同而分为藏汉双语教学、维汉双语教学、蒙汉双语教学、朝汉双语教学等多个不同的类别和层次。可以自豪地说,我国的民汉双语教学以其形态的摇曳多姿和受教育人数的众多而呈现出别国所无的学术兴奋和期待。而时下正在某些省市和学校进行试点的英汉双语教学又迅速成为教研部门和学术界关注的焦点。赞成者不少,疑虑者亦众。试点中的问题和理论上的困惑都会使人陷入深思:①英汉双语教学的学科定位是什么?②英汉双语教学受到哪些内在限制和相关因素的制约?本文从三个方面阐述对上述问题的思考。

一 汉双语教学的学科性质

英汉双语教学的产生可以归纳为5个原因:①英语教学本身存在少慢差费问题,许多人想以此模式改进英语的教学。②国际交往日益增多,单纯的生活英语已无满足经贸、文体、旅游等各层面的多向需求。③社会对复合型人才的大量需要。④我国教育模式的多元探索,如20世纪60年代景山小学双语教学的探索。而现有的国际学校、双语学校则已经开始成为双语教学的孵化器和双语师资的培训基地。⑤世界各国双语教学的经验积累。加拿大、新加坡、印度都进行了比较成功的双语教育,香港特别行政区更是提出了“三语两文”的目标。开展适合当地语言使用特点和语言使用发展需求的双语教育,已经成为国际学术界和教育界的共识。据国际双语教育研究中心1982年不完全统计,双语教育的研究文献已达两万多种。

上海、广东、辽宁等省市有组织、成梯次的双语教学试点充分说明,我国发达地区的英汉双语教学必须定位于“用英语讲授非英语学科的内容”“英语只是教学语言和工具,讲授内容必须是相应的学科知识”。所以,发达地区的英汉双语教学有4个显而易见的特点:①是保持型双语教学ESL(English as a Second Language),而非此前所进行的单纯的英语外语教学EFL(English as a Foreign Language)。英语教学已经从外语教学步入双语时代,从学科教学走向工具的运用。但是必须明确,该种教学的目的决不是以英语来取代汉语的共通语地位,它是而且仅仅是一种课堂教学用语和某些领域内(商务交流与访谈)、某种场合中(新闻发布会)的辅助性交际用语。②学科性,即某些学科,如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地理,适于进行双语教学;某些学科,如语文等,就不宜进行双语教学。新加坡的分学科双语教学也是在多年摸索基础上的必然趋势。同样,我国的双语教学也要依学科特点的不同,有所取舍,摸索前进。③初级阶段。平心而论,我国的英汉双语教学尚处于个体试点和少量的群体试验阶段,还没有成熟的教学模式和理论总结,加上受相应学科特点的限制,其规律和模式肯定不同也应该有所不同。因此,应重在有目的的试验,不要急于大面积推开。④地域性。受各地经济和教育发展水平的限制,双语教学也具有明显的地域性。中西部地区,特别是少数民族地区,目前应着力于积极推进民汉双语教学,尽快形成完善的民汉双语教学的模式和测评机制,解决当地人力资源相对滞后的紧迫课题。东部发达地区则可以充分利用当地较完备先进的教育资源,拓展英汉双语教学,为该种教学积累足够的经验和理论储备。

通过上述分析不难看出,处于初级阶段的英汉双语教学,宏观上要致力于解决课程体系的构建、符合国情的教学模式、师资的培养与培训及其配套政策等问题。微观上应注意:①要进行充分的试验和配套改革,注意探索实行双语教学的学科问题和起始学段的问题。②积极推进理论探索,及时总结各地的成败得失,做出应有的预测和推断。③多一些科学,少一些功利;多一些理性,少一些冲动。 教育领域里可以有热点,但不要人为地去追求卖点。

二 推进双语教学需克服的内在限制

单单从语言教学的角度来看,英汉双语教学的解决方案目前还不太成熟。究其原因,首先是英语环境的问题,集中表现为英语环境的缺乏。这种缺乏表现在学校环境、家庭环境和社区环境三个层面及其相互间的衔接上,其中尤其以家庭和社区环境的缺乏为重点。其次是英语输入量严重不足。显而易见,单凭英语课堂上的有限输入,想解决英语习得的大问题;单凭双语课堂上的有限输入,想解决双语教学的问题,都是难以企及的。此外,课时明显不足,而双语教学又在无形中增加了学习的内容,加大了学习的难度,使得课时不足的矛盾更加突出。故而,有学者对此表示了深深的忧虑(包天仁,2002)。但现实情况是,我们要探讨怎样在有限输入和有限时间的内在制约下完成某一个或某一些学科的双语教学。我们的研究必须在仔细分析困难的同时,致力于解决教学中的实际问题。

就理论层面而言,任何双语教学都会存在语言输入量不足的问题,特别是在探索的初期。首先是社区环境和家庭环境中缺乏双语环境,左邻右舍和父母等一般都不会第二语言,即使会,一般也不用来进行交际。而学校里的双语环境主要集中在双语课堂上,教学初期受师生英语水平的制约,可能不得不采用汉英夹杂的方式授课。不过,英汉双语教学中学校环境、家庭环境、社区环境的脱节等诸多限制远非不能克服。因为这一问题在少数民族汉语教学中也同样存在,但不少少数民族地区的汉语教学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如朝汉双语教学就比较成功,英汉双语教学完全可以从中汲取营养。

英汉双语教学要克服的首要问题是应把学校内的英语环境充实起来,使英语教学由单课型到多课型,由单纯英语学科的英语教学拓展到非英语学科的英语教学,开拓英语教学的新空间,把学科知识与英语学习融合起来,最终促成两者的共赢。北京市通州区潞河中学、北京广渠门中学采取“英语活动日”“双语活动日”的形式,来充实双语环境。其次,要充分发掘家庭和社区环境中的英语学习因子,使学生打牢生活英语的基础,尽快完成向学科英语的过渡。再次,要充分利用国内已有英语媒体的优势。因为语言学习是一个系统工程,必须包括充分的传媒环境。调查显示,广播、电视在第二语言学习中有重要作用,它能在较大程度上弥补语言环境和输入量的不足,眼下的英汉双语教学完全可以整合国内英文广播(CRI)、电视(CCTV—4、CCTV—9)、报刊(China Daily; English World)等各种传媒,分进合击,促进双语教学的健康发展。此外,许多大型国际会议在中国的召开、2008奥运会的临近以及部分字母词开始进入汉语词汇(如AA制、 MTV、CD等),《新华字典》和《现代汉语词典》双语版的发行,提供了基本的工具书,在一定程度上烘托了双语教学的气氛。

从各实验学校的总结情况看,多种内在限制下的英汉双语教学,目前有4种较为可行的模式:选修课模式(兴趣小组);学期公开课模式;活动课模式;课外阅读兼定时答疑模式。

上述模式说明,真正意义上的以一贯之的英汉双语教学目前还不能说多见,双语教学还处在“简单渗透层次”,离“整合层次”和“双语思维层次”还有很大的距离,所以我们把“初级阶段”作为英汉双语教学的一个主要特点。其原因,除了上述内在限制外,还因为眼下的双语教学还特别受到一些相关因素的制约。

三 相关制约因素的解决方案

制约双语教学的相关因素,论者通常把双语师资和双语教材的缺乏看做两大瓶颈,但最重要、最致命的应该是学生对双语教学的接受程度。受学生现有英语水平的限制,初中阶段数理化各科的双语教学,理解起来都有不小的难度,许多学生专业术语和英文语句都不太懂,阅读尚且困难,听起来就更困难了。即便是简单的学科词汇、板书、布置作业、命题,师生间的互动都成问题,对学科知识讲解和理解的状况就更是可想而知了。北京市和平街一中生物双语教学的调查不禁使人深思:双语教学究竟有多大的生命力和持久性?所以说,学生作为双语教学的主体和对象,他们的接受程度、他们的英语水平才是决定双语教学成败与否的关键、根本和前提。多渠道、大批量地迅速提高学生的英语水平,提升他们与双语教学的对接度,才是解决双语教学问题的重中之重、难中之难。当然,我们也决不能因此而畏手畏脚,因为双语教学本身就是提高学生英语水平的一个重要途径,与其坐等,不如迎难而上,把推进双语教学作为促进英语教学的重要手段和难得契机。

当然,双语师资的缺乏,作为制约双语教学的重要因素,已引起较大关注。综合各地的情况,解决途径主要有4种:①借脑──引进外籍教师,如辽宁省的做法;②依托高校教师,如上海;③在职教师培训;④在中等师范学校和高等师范院校进行规范的双语师资培养,这是解决双语师资缺乏的长期而有效的办法。青岛市为将来把双语教学推广到全市中小学正在加紧双语师资培训和研究。总起来看,双语师资建设仍然任重道远。有效、长期、可持续的双语师资建设必须尽快形成规模,为双语教学提供应有的师资保障。

与此相应,双语教材建设目前的解决办法主要是:① 直接引进或改编国外英文版教材。其优点是语言正宗,学科内容与国际接轨,能够吸收国外教材的长处。缺点是经费昂贵,与现行初、高中课程和教材不对接、不配套。② 各校自编,复印国外资料下发。这样做可能比较符合学生的水平和学校的教学实际,但英语的语言水平堪忧,弄不好会误人子弟。③ 人民教育出版社双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针对双语教材建设的实际情况,根据现行高中教材、九年义务教育初中教材,组织专家翻译、审读、出版了英语版系列教材,包括高中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地理、历史6个学科17个品种,初中代数、几何、物理、化学4个学科10个品种,较好地解决了英汉双语教材的问题,解了燃眉之急,提供了较为可行的范本。后续品种的开发也在积极酝酿和筹备中。可以预见,随着我国教育出版双语时代的来临,双语教材及配套工具书的研发定能满足双语教学的需要。

双语师资培训、双语教材建设、双语教学的试点规范组织及实施都需要有足够的经费作后盾。上海外国语大学仅从香港引进英文原版教材就耗资40多万元。英汉双语教学长期而巨大的经费投入由此可见一斑。正因如此,我们就应该加强各个环节的理论研究,适时试验,及时总结,尽早形成科学有效的双语教学新范式。

参考文献:

1. 王旭东2001《关于“双语教学”的思考》,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www.edu.cn)

2. 刘华蓉2002《双语教学要慎重》,《中国教育报》9月3日第3版

3. 王远新2002《中国民族语言学理论与实践》,民族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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