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爸爸,你给我画个电视,考拉是个笨小猪,不会画电视……”,女儿递给我笔,拿着纸,凑了过来。

 

这个周日,我把考拉从她姥姥家接了回来。以前天气冷,担心考拉经受不了户内外气温的变化,会感冒或生病,总不能把她留在身边,也只能是在周日(单位总是两大周休息两天)回去,才能和孩子玩。恰好爱人研讨外出,于是一整天,只有我和考拉玩。她喜欢看集市上待售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在笼子里上跳下蹿;还喜欢去商铺和超市,看琳琅满目的商品。每进一个商店,总是我在后不眨眼地追着她,要不,真不知考拉会跑到哪个柜前。她什么都好奇,又什么都看不久;当然更喜欢活动广场,踏跑步车,荡秋千……跑半天的结果是我拎着一摞书和考拉回家,其中就有一本简笔图画书。考拉是在翻看并画画儿,让我和她一起画呢。

 

我问考拉“画什么呢?”

 

“画个电视,考拉笨的,不会画电视……”

 

……

 

考拉的一句话,勾起我太多的沉思──

 

不知道,孩子何时明白了“笨”的意思,何时会用这个字来表达自己的欲望,我们又何时开始,把“笨”这个字眼放在了口头,也灌输给了考拉……

 

片段一:爱人叫考拉唱儿歌《笨小猪》:“笨小猪,圆圆肚,圆圆的脑袋好糊涂,出了门,撞了树,去上学,忘了书,返回家,忘了路,奶奶奶奶帮帮我,我的家在哪儿住,你说糊涂不糊涂?”。一遍,又一遍,一周,又一月,考拉已能绘声绘色地唱这个儿歌了,唱到最后一句还厥着嘴巴,双腮一鼓一鼓的,上仰着头,模样儿着实给了我们很多的乐趣──为孩子的聪明能学,为孩子的有趣儿。

 

片段二:当考拉挪动着圆屁股,慢慢爬上台阶,爬上床,或是彳亍着,也或嘟囔着小嘴玩耍时,或一放饭碗,鼓起小圆肚,说“考拉吃饱了……”时,我们总不忘说“考拉,你是个笨小猪,看你那憨样儿……”

 

若说学儿歌让考拉在识记儿歌之时对笨小猪有了一个假象的模仿,出于对事物的好奇和玩耍的乐趣这样去做并被大人以笑赞赏更加模仿夸张,那我们的说辞本身是对考拉良好表现的表扬和憨笑行动的深爱表达──那个“笨小猪”出自父母之口是对孩子的无比的深爱,可是我们是否都犯了个错,一个大错──先入为主的近朱赤和孩子幼小对“贬”辞而褒奖的误识。

 

我有了自责──我没有在说“笨小猪”表达对考拉爱的同时,告诉她“你是个聪明可爱的孩子,仅是长得圆头圆脑,像个小猪样儿……”我想当考拉说“……考拉笨的,连个电视也不回画……”时,所表达的,不是像我们所表达的“笨”的意思吧,而确是“笨”本身的含义──“不会,愚钝”。这怎么行,我们岂不是在孩子刚有涉世探索的萌芽期时,把一遇阻碍就自认“笨”而放弃、去求援的心态印在了孩子心上。

 

“好孩子是夸出来的”跟国外“宝贝,你真聪明……”的教育孩子的氛围相比,我们岂不是纵做作也难改旧根。

 

我是老师,也是一名班主任,和学生的接触的时间也很充足。纵我在学生面前不说“笨”,但我保证不了,不在类似的嘉奖中仍有“笨小猪”的嫌疑。我想到了课改,想到了学生的减负,等等。这不是说和国外接轨就能马上达到预期的目的的,整个中国文化的氛围,怕也就对改革的成效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了吧。责,仍重,而路,尤远啊!

    
【上一篇】
【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