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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词典中,“单纯”解释为“形容词,简单纯一;不复杂:思想单纯,情节单纯。”(这是一种解释)。“让自己单纯一点”这是后来有了很多生活感悟之后,我对自己的要求。

上师范的时候,我不懂得什么叫单纯,大概那个时候的“单纯”属于我“太直率”,说话很少有顾忌,看到什么现象,就喜欢发表自己的看法。于是,个人的人际关系不是十分好──因为“嘴巴”伤了一些人。因此,临毕业的时候,一位副校长因为是我的老乡,对我说了一段让我当时似懂非懂的话:上班后,到了单位,可说不可说的话一定不说,非说不可的话一定要想好再说。他直接指出了我的毛病是“太爱说”。我将他的话铭记在心,但是,我采取的方式就是“不说”──凡是不关乎我个人的事情,都不发言。

毕业后,意外的是我直接分配到了教育局,关系放在了进修学校,在教育科“打杂”。之所以说是“打杂”,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是干啥的(领导说是让我分管德育,我竟然不知道啥叫分管德育)。很多时候,我每天的事情就是起早打扫卫生,打好开水,然后坐在办公桌边读书(刚刚毕业的时候,有个梦想,希望自己读读英语,为自己补补课)。让我跟着印文件,我就负责翻页,然后跟着装订;领导让我跟着下乡调研,我就拿个笔记本跟着下乡调研。回来后,有所心得,就写点东西,给县广播电台送过去,偶尔也播发一篇,给几角钱稿费。因为铭记着校长的叮嘱,在单位里,我几乎是沉默寡言。一起印材料的时候,同事们会因为工作单调而聊天,聊这个人,聊那个人,也发牢骚(大概因为我不知道是谁,他们聊天内容也不会避讳我)。我听着这些聊天内容,一是插不上嘴,二是觉得没意思,借故“去厕所”,跑回宿舍,拿起英语书,自己默记单词。好半天后才回去。尽管如此,还是因为站错了队,在年底就被发配到了实验小学。

发配的时候,人事科长找我谈话,说是学校缺人,想让我到基层先去锻炼一下。我非常爽快:我愿意去。后来,知情者才告诉我,“发配”的原因是我站错了队──我是教育科的人,却经常跟着教研室一起下乡。确实是这样。因为我实习的时候,教研员们都听过我的课,对我有些了解,而且我也听话,谁带我出去我就跟谁出去,现在想起来,大概跟教研室下乡比在教育科工作的时间还要长。只是,两个老同志之间不是非常默契,于是我被发配。

到学校也是很好的,我一点都没有被“发配”的不爽,反倒是因为在机关工作,好像没啥事情──他们要我做的事情我都不懂,也不虚心好学,到了学校,因为师范两年学过的一些东西能够去实践了,反倒内心欣喜。

到了学校,在办公室内,我是面壁办公的。您说了,很多人不是都面壁吗。是的。但是我的面壁与别人还不相同──我和我的一个同伴几乎是背对所有办公室的教师──背对着门口。谁进来,如果不说话,我是不知道的。我的面前是一张办公桌,墙壁上,我张贴的是我的课程表、一册书的单元训练重点,办工作上有一块玻璃板,玻璃板下压着的,是一些我喜欢的名言警句等等。每天的线路很简单:宿舍──操场──食堂──办公室──教室──办公室。如此循环往复。办公的时候,余光只能看到一位同伴张占文老师,视线中的百分之九十五,就是单元训练重点、教材、作业、要读的杂志或者书籍、备课本、参考书。书云:书中自有颜如玉。我在这一堆印了字和没有印字的纸张当中,没有找到如玉的颜面,但是,我从学生写了字的纸张当中,体验到了信息,看到了学生的笑脸。连续几个年头,我大概都是在这样位置中办公,恪守“除了研究学问”不说一句闲话的原则。

不说闲话,绝不是憋得慌。现在想来,说闲话的原因,是“闲得没事情”,你有老多老多的事情需要思考,需要去做,你的头脑中,哪有那样的工夫啊。

不愿意多说话,但绝不是不愿意多做事情。刚到学校那半年,校长没安排我做班主任。但是,班主任的工作,我可是做了不少(我并不计较该不该我做,反正遇到问题就帮忙去做),到学生办黑板报、指导学生开展中队会、运动会之类的活动,早自习的看管、放学后学生的管理等等,只要是我能做的事情,我都做。我的搭档,一位做了家庭妇女的老大姐,可能是乐得我这样去做,每天都对我笑呵呵。后来做了班主任,他们的很多事情我都包下──教毕业班,临近毕业,学生的总复习相当紧张,我每天看着学生复习,有时候到晚上八点半还不放学,干啥?看着学生背诵历史、地理、自然,看着学生完成数学需要背诵的东西,还要一个一个地过关(现在想起来,这些是在摧残小学生,但是,那时候就是这样的形式)。

那些日子里,我们这些住宿的年青老师都是这样的状态,每天都埋头工作,学校领导自然喜欢青年教师埋头钻研教学,无论统一考试还是公开教学,我们都做得不错。于是,每年的“先进工作者”,大概都是我们这帮“青年”,而且,即使在一个年级组,我们三四个青年教师会都被评为先进。语文如此,数学也是如此。不知道是我们听不到还是因为中老年教师们打心眼里愿意这样做,反正,那些年,我们这些年轻人,年年都是先进却谁也没有被“孤立”,没听到啥不好的声音。

先进,除了一张证书,还会有五块钱的奖金。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反正,每年的奖金我们是不带回家的,大家把钱合在一起,给教研组内的老师们买一点生活用品,诸如雨伞之类。

当然,先进这东西,级别也不完全一样的。先进工作者、记功、记大功、晋级、晋职。除了晋职,别的级别,我都得过。尤其是1987年,我被评为了河北省优秀园丁,还获得了工资晋级的奖励。这对我们当时工资只有六十多元的青年人来讲,简直就是一大比财富,当时也没有任何声音,现在想起来倒是奇怪了──凭什么你是省级园丁、晋升工资,不单单是要好好请客,而且还会有很多言语进入你的耳朵,肯定你不是用合法手段得来的。但是,那个时候,就是没一点声音。是我太简单,耳朵选择性失聪,还是我已经“出头”“被孤立”,负面声音我听不到?我不知道,反正没有什么波澜,大家都是非常平静。即使到了1989年初,在青年团队中来的相对晚一年甚至几年的后来者,居然率先当了教导主任,学校里,无论是伙伴还是老教师,都没啥动静,就好像每天太阳照常升起一样的平静,而我,不管是获得了怎样的肯定,内心照样简单──头脑里面没有别的,奖励、晋升,都只是当时内心荡起一丝喜悦的波浪,之后,便化作了继续投入我喜欢的教育教学工作和研究之中,简单得都不知道要给校长去送一份礼物(当时过年过节到校长家里吃饭,拿着两瓶酒二斤点心,大家都是这样做的,我没丝毫特殊)。

你自己单纯了,不因为工作了就想很多工作以外的事情,那么,你就不会烦恼。我身边的同事对我这样的态度,促使我在一个单位的工作中更加单纯──有的同志被评为了全国先进教育工作者,我为他高兴;小伙伴提升为校长,我踏踏实实地跟着他干;至今引为种种机缘都没当过校长,我一点都没为自己惋惜过。从1996年开始,我就参评特级教师,自始至终因为自己是“领导”而被搁置(很奇怪,第一次因为当教导主任我被拿下),我唯一惋惜的,是我浪费了县区里的指标。我的生活里照样子平静,没当上特级教师,没影响我的生活和思考、没影响我的研究。即使是今年被省里“公示”特级教师了,我也只是觉得,我的担子更重了,该做的事情似乎比以前更多了。

在一个单位,“闲言碎语”会杀人的。但是,我所在的这样一个环境中,我的“简单”,到时给我创造了“简单的生活”,使我能够享受我的思考,享受我的工作,享受学生给我带来变化。我能够平平静静的尽我所能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想说:啥叫幸福?幸福,就是你的生活中没有你想到的或者没想到的那些让你内心不快的言论,是生活在这样一种让你无论做出了怎样的成绩大家都认为很正常、很自然,大家都很平静,有“羡慕”但是没有“嫉妒恨”的环境中;幸福是你的领导创造了这样一种文化氛围:只要你在努力工作,自然会有所收获,人人不是为了“收获名利去工作”,但努力工作了名利自然会砸到你的头上,每个人都在期待别人进步同时为别人的进步做好各种服务,分享进步与成功。幸福,是大家都很“单纯”,没有谁为了“名利”主动伸手更没有彼此之间为了“名利”的你争我夺。

我还想说:简单,就能使人单纯,人人都“单纯”而不是复杂,大家就都能幸福。而“单纯”,就是“扫好门前雪”,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该做、能做好的事情上,努力地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做得出色,努力尽到自己的责任。在“名利”逊色于其他人的时候,内心要坦然,而不是妄加揣测。这样,你就能够感觉到劳作的幸福而不是其他。

我想到了心理学的平衡原理。你想得到很多的时候,你内心世界就会不平衡,而你想得到本来不可能很快属于你的或者按照常理不可能属于你的,这时候,你就会采取非常手段,就不能单纯了。很多烦恼,都是因为“复杂”引起的。所以,我们要工作得快乐、幸福,要更单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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