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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谈到,华东师大“受训”的日子里,我学会了用研究性学习的方式来学习理论、思考问题。其实,就我个人来讲,我得到的益处远非这些。总结起来,至少有以下几点大的收获:

一、课题研究帮助我形成了“统筹、整合”的思维方式

由于做课题,我反复研究综合实践活动、研究性学习与小学作文之间的关系,建立起了课程整合的概念。我做课题的出发点,是发现了“综合实践活动成果的表达”与学生习作“观察有所收获和体验之后表达”之间的相似关系,为了减轻师生“要上作文课写作文,还要上综合实践活动整理成果”,综合实践活动和作文教学相互割裂,教师各自为政而带来的负担,于是,我进一步成熟了“工作要整合的思想”,这个思想,对我后来安排教研室的工作,跟各个科室之间相互协调干好“一样的事情”,给学校提出统筹安排上级布置的任务与学校本身工作的建议,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对后来引导学校处理“特色与学校课程关系”“学校文化建设与学校课程开发的关系”,提出并在我区推行“日常教育活动与校本课程、综合实践活动课程合并开发”思路,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应该讲,这是一种安排工作思路的转变,一种思维方式的转变。对学校工作、班主任工作有人这样形容: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我的思考是:学校一根针,穿起千条线,我要用这根针,来统来自各个方面的常规工作任务和临时工作任务,以不变应万变。要不然,学校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年下来应对检查花费了大量时间,而自己学校发生了什么变化,有了哪些发展都不清楚。当然,这根针,需要粗壮,需要有“高站位”,能够涵盖多个角度的教育要素,同时,还要能够将各部门临时安排下来的工作理顺到学校原有工作内容之中,对学校原有工作起到丰富拓展和强化作用。

二、“以生为本”教育理念,融入了我的教育知识结构并成为我的教育信条

在华东师范大学接受培训,我的教育理念上受到强化最多的是“以学生为本”。以学生为本,不是一个概念,而是一种教育信念,就是说每当你设计实施教育教学活动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学生的需求、学生的发展。从行为主义到认知主义再到建构主义,教学理论发展到第三个阶段,就是以学生为本,强调的是自我建构;教学情境的研究,强调的是学生内在需求的继发与调动,课程内容变化的原因是结合学生的生活实际、基本需求和心理水平。

过去,我们的教学研究和实践改革中,不缺少自学,缺少的是学生主动学习、需要学习、学习之后体验到乐趣从而延续学习兴趣。三维目标中情感态度价值观,其中包含着“知识的意义和价值”的体验。语文课堂上,我接受了这样的概念,同班学员、杭州天长小学特级教师曹晓红的《田忌赛马》让我看到了“纸牌重新排列游戏”对理解田忌智慧的重要作用──学生对学习活动感兴趣、对田忌的智慧感兴趣,从而对语文学习活动感兴趣(2002年),我针对这个课撰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在了《小学语文教学》杂志,表达了自己对兴趣价值的理解)。黄向阳博士给我们的讲座、跟我私下的指导交流,使我对照自己过去教育实践和管理实践中问题,对教育问题的解决有了诸多思考,我确立了“道德教育、规则教育需要以人为本”的信念,尤其认识到了道德教育中学生主体的作用──如何让他们主动去建构规则,执行规则、维护规则的工整性。在我们这个培训班级的自我管理实践中,我同样感受到了学校管理需要以人为本──班级学员来自全国各地,有班主任、有班长、有书记,但是,班级工作如何开展、包括我们班要学什么,用什么方式学习,甚至安排好的工作,大家有所意见和建议后,也进行修订,这是民主的管理方式。

培训归来之后,我在认真思考研究并倡导“学生作为学校文化建设的主体参与学校文化建设”“学生作为德育活动的主体参与德育活动的谋划实施”“学生作为课程建设的主体参与校本课程建设”……

三、团队一起学习,使我学会了尊重,学会了能够从他人那里不断汲取营养,学会了利用原本以为“毫不相干的信息”

让每个人都看到“天外有天”,大概是当初国家这样安排我们大面积跨区域组合班级的初衷。我们在这样一个来自“五湖四海”的集体中,哪怕是私下交流,也会从对方那里得到自己原本不清楚的信息,从他们那里“很平常的做法”中找到自身问题的解决策略。

柴东升,是河北大厂县人,我们一起交流课题,于是,我那时候才知道了“字理识字”的识字教学方法(原来头脑中仅仅是一些关于字理识字的个性案例,竟然不知道这是一种识字方法);杨德伦,北京密云先的一位教研员,交谈中,我了解到了他每次命题都是自己撰写阅读文章,这需要何等文字功底和气魄;王崧舟,著名特级教师,我了解到他的课题原来是他在写的一本书──语感。而关于语感,我的头脑中仅仅是语文教学教学大纲中的概念和自己的一些语感体验,为此,我专门查资料,研究什么是语感,为自己“饿补”了好几天,用很多资料拼凑了一篇文章──我对语感的理解。同宿舍有位“自然班”的老师,我们很少交往,上课不在一起,双休日他坚持回家,晚上由于在各自到图书馆看书的缘故,也很少交流。但是,就这样一位自然老师,他曾经给我提醒:“高老师,我发现你看的书比较单调,你每天都在教育理论。其实,教育的很多问题,单靠教育理论解决不了,建议你看看一些科学家是如何讨论教育的。”于是,我开始搜索一些科学家对教育的论述,张振宁、李政道、爱因斯坦等等,我知道了原来皮亚杰最早是生物学家,同时有着深厚的哲学功底。从科学家对教育的思考,从科学家成长的经历,我学会了从教育中跳出来看教育,发现,原来教育还有很多教育理论以外的要素需要思考,还有很多教育理论研究以外的很多因素可以运用……跟班上每一位同学的交谈,都能不断地丰富自己

四、参加系里、系外的各种学术活动,我深深地体验到了“学术民主”的氛围

学术民主是畅所欲言。受训的日子中,我们多次参与了华东师大专题学术活动。有安排在夜晚,我们自愿参与的专题学术讨论,博导、博士生、研究生们一起就专题研究进行讨论,我们可以去旁观;有一些博士作专题研究时候,专门找我们来调研了解情况。这时候,我们总能跟这些博士生导师、研究生导师、博士、研究生一起进行对话交流。跟他们的对话中,我们可以提出自己尖锐的、有价值的或者非常浅薄的问题,于是有交锋,有新的思考,有疑惑的释怀,也有新的问题产生。比如“综合实践活动推进”的问题,晚上两个多小时,我们在感受研究生、博士生与博导的对话,而我当时非常冲动地提出“对教师的要求这么高,农村学校怎么办?对硬件要求这么高,基层学校硬件达不到标准怎么办?”等等疑惑,当然,这些疑惑没能得到解答,但是,这些疑惑我提出来了,博导也不能解决,我感受到了我的思考的价值。

最令人兴奋的一次,是几所著名大学联合举办的“基础教育论坛”活动在华东师范大学举行,学校领导安排我们观摩这次活动。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学术讨论原来是那样严谨,我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在规则面前,应该是那样的人人平等。

很多教授,在规定时间介绍自己的研究观点,所介绍的内容,不去翻看笔记,已经是忘记得多,记住的少了,毕竟都是观点多是高端、前沿的,20分钟(包括五分钟提问答辩)一场,我这般水平没时间细细去消化,说记住,是难为我自己。但是,有一个场景至今历历在目。我们的一位授课教师,李晓文,华东师大心理系副教授,她的课是我比较感兴趣的,因为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心理学,而她的课程是“儿童自我意识发展”。她在会上要介绍他的一项研究成果。会议主席宣布开始。李晓文教授PPT介绍自己的研究观点。12分钟,主席开始提醒:还有3分钟。李教授还在讲,15分钟,李教授没能讲完。会议主席打断了李教授的发言──时间到。没能介绍完毕,究竟还需要几分钟?1分钟还是30秒?我们不得而知。但是,主席不允许她再讲下去了。

我深深地吸着冷气,这就是规则!规则面前,没人可以逾越。这个情形影响了我多年。在这十年多,凡是需要我发言的时候,我尽量遵守我自己规定的时间,凡是别人给我规定的发言时间的时候,我一定严格遵守,可以少几秒,但是绝不突破。2009年,河北省心理健康教育观摩研讨活动,规定每个人发言时间不超过15分钟。结果,很多发言者“拖堂”,到了这里,主持人告诉我:“10分钟吧”,我发言时间控制在9分半钟。2013年,中国德育杂志、河北省教育科学研究所联合举办“学科德育研讨会”,每个人发言15分钟,我被安排第一个,我没看表(我没戴表的习惯),但是,我告诉我的同事,如果超时了,给我打手势。我没看到手势,也没等着主持人提醒。下来后,我的同事告诉我,14分多一点点。

我主持会议的时候,我也会给我安排的发言人做出规定。超过时间,我一定会“哄你下台”。又一次,实验小学的一位大姐在我组织的校本课程经验交流会上介绍经验。发言之前,我再三强调遵守时间。结果老大姐展开了,20分钟没讲完。对不起,时间到,请你结束!第二位,果然不再超时间。

高端论坛、大师大,尚且都必须遵守规则,我们为什么就不能遵守?

“受训”的日子,我深刻体验到了学术民主。你可以尽情发表你自己的观点,尽管我可以不同意你的看法,但是,我用生命捍卫你发表观点的权利!这是尊重。但无论是谁,你都必须遵守规则。这样,规则才有用。

我想说:什么是幸福?幸福是你体验到了很多有价值的意义和思想,体验到了自己在追求的道路上发生的变化,体验到了作为人,你对自己如何为人处世有了认为有价值的思考。我体验到了作为教育者在研究过程中的进步、提升,学会了思考,学会了如何与他人一起思考来分交流完善自我。而且,这些日子的体验,积极地影响了我后来的生活。所以,我说“受训的时光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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