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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1898年《天演论》的出版在清末思想界“炸响惊雷”,它对清末初创的中小学课程也有显著影响。1902年我国正式设立中学博物课,从已有史料看,最初5年内出版的中学博物教科书中进化理论却几乎阙如,其原因可能与当时博物课程的宗旨、《天演论》作为政论传入有一定关系。1907年之后,尽管博物课程的宗旨依旧,有些中学博物教科书中却开始有独立章节介绍进化理论,这与当时的社会文化背景有关。进化论进入博物教科书的过程,是教科书的知识内容具有“比较价值”的体现;它的出现,是《天演论》的出版惊雷炸响后降落的春雨,对提高博物教科书的教育价值,培植国人的科学理性,促进进化观念乃至科学世界观的形成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关键词:进化论  教科书  中学生物   博物课

 

20世纪初,我国建立近代学校制度,开始设立中学生物课程(当时的名称为博物)。在我国博物课程设立最初的10年里,中学博物教科书中进化论的内容是如何演变的,它与19世纪末进化论传入所产生的深刻影响具有什么样的关联?研究这一问题,是观察清末的社会文化背景、生物学进展与中学博物教科书内容选择之间关系的一扇窗口。

 

    一、清末中学博物教科书中有关进化理论的内容

 

1902年,清政府颁布《钦定中学堂章程》,其中规定了在中学堂第一年到第四年都开设博物课,内容包括植物学、动物学、生理卫生和矿物学[1]。这是生物学正式进入我国中学教育的起点。同年,虞和寅编辑的《博物学教科书》在上海理科书社出版,这是最早一批由中国学者自己编辑的生物学教科书。此后,一直到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中华民国成立,在清王朝的最后10年里有多种中学博物教科书出版。检视那10年里出版的中学博物学教科书,可以发现以下事实。

 

笔者查到由10多家出版机构于19021906年出版的21本中学博物学教科书中,均没有系统介绍进化理论【注1】。这些教科书的主要内容是植物、动物的类群、形态结构特征、功用,以及人体生理和卫生的基本知识。19071911年出版的10本中学博物学教科书中,5本(分别由5家出版机构出版)仍没有介绍进化理论【注2】;另外5本则有独立的章节介绍了进化理论,现简介如下。

 

    (1) 上海科学会编译部1908年出版的《中等博物教科动物学》,安排了一章《进化论》,用20多页的篇幅(全书共190页)阐述动物的进化。该书中首先结合前面章节已介绍的动物各有适应自己生活环境的特征,指出其原因是“遗传变异”“过度繁殖”和“自然淘汰”。关于动物进化的证据,介绍了比较解剖学上同源器官的证据和化石证据,比较解剖学方面的证据阐述得较详细。例如,人类虽无尾但保留了尾骨,是因为人类亦由脊椎动物进化而来。书中还简要阐述了各地质历史时期代表动物,介绍了动物进化的历程。[2]

 

    (2) 上海文明书局1908年出版的《动物学纲要》在最后一章《总论》中,阐述了“动物之进化”,正文内容仅125字,非常简要叙述了从猿猴到“放散虫”虽然差距巨大,但它们都由共同祖先进化而来,由于演变快慢故至差距巨大;动物界仍在进化之中。[3]

 

(3) 上海文明书局1907年出版的《动物教材》,全书33章80,第32章为《生物之进化》,4页。该书首先从人工选择导致园艺新品种的形成引入,再举“朝颜”“金鱼”与原野生种的差距为例,说明人工选择的作用;接着阐述在自然环境中,生物过度繁殖,经自然选择之后,最适应环境的个体生存并繁衍后代,因此,现在的自然界中各种生物都与自己的生活环境相适应。例如,雨蛙、比目鱼等都与各自生活的环境相适应。自然选择的结果,“使生物之构造、习性,逐次进化,由简而之杂。是名生物之进化”。据生物进化的原理推理,现在的生物都源于阿米巴虫,经千万年进化而来。[4]

 

    (4) 商务印书馆1908年出版的《新撰动物学教科书》(杜亚泉校订),最后一章为《进化论之大意》,它从人们原来认为的动物和人是由神创造的,直到1859年达尔文提出进化论之后这一观点才得以改变切入,介绍了达尔文进化论中的生存斗争、适者生存、自然选择等概念;该书还介绍了拉马克(书中译为拉迈克氏)用进废退学说对达尔文的影响。[5]

 

    (5) 北平学部编译图书局于1908出版的《博物学 动物篇》,在《第四 生物泛论》中安排了两章,《遗传变质生存竞争自然淘汰人为淘汰》和《以生物分布比较解剖学发生学及古生物学证进化之理》,阐述了生物进化的原因、进化的证据。[6]

 

综合上述事实可见,在清末博物课刚刚设立的时候,19021906年出版的博物教科书,其主要内容是介绍植物、动物各类群的结构功能和人体生理卫生的基本知识。虽然不能断定最初5年出版的中学博物教科书中没有进化理论的内容,但是,进化理论在这些教科书中没有什么重要地位应该是可以肯定的。1907年开始,陆续有一些中学博物教科书安排有独立的章节介绍进化理论,并且安排了进化理论的博物教科书,其出版机构有商务印书馆这样的主要民营教科书出版机构,还有官方背景的学部编译图书局。

 

二、清末中学博物教科书中进化论内容演变的社会背景分析

 

上述中学博物教科书出版的社会文化背景是怎样的呢?要论及可能影响到这些教科书中进化论内容演变的社会文化背景,不可不提《天演论》的出版和它产生的巨大社会反响。

 

    (一)《天演论》的出版及其社会影响

 

    1898年,严复所译的《天演论》正式出版,这是进化论在我国传播的里程碑,它在清末思想界“炸响惊雷”。

 

《天演论》是严复根据英国著名自然科学家赫胥黎的《进化论与伦理学》编译的。原著是一本科普读物。在翻译过程中,严复对原著有选择地进行了节译并加以发挥,突出了达尔文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进化观,并把这种进化观引入人类社会的发展中来,从而使《天演论》成为一本政论性书稿[7]。《天演论》的出版,促使国人思维方式、价值观念发生重大变化,从此以后,“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成为中国人民的思想武器,在中国人思想启蒙的历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在那民族危机深重、维新运动高涨的时代,它对中国人民的反帝反封建运动起到了巨大的促进作用[8]。此后许多历史名人都深受该书影响。

 

20世纪初,我国中小学课程创建,《天演论》的影响也渗透进这一领域。例如,20世纪初,有学者用删节的《天演论》作语文教科书,比如1905年左右,胡适的国文教师杨千里就用吴汝纶删节的《天演论》做国文课本用。又如,上海开明书店1902年出版的《初等国文教授》下编,就列有《人类进化之次序》的篇目,概述了人类如何从茹毛饮血发展到今天的[9]上海商务印书馆1905年出版的《绘图文学初阶》卷五,安排有《进化》一课,其基本内容同前[10]。更值得一提的是,清末上海广益书局出版的《新撰小学论说精华》卷二,甚至有《竞争为进化之原则说》,介绍了达尔文以“竞争”为进化原则,并推演出社会因竞争而进步[11]。这说明,《天演论》从我国中小学课程初创时期开始,就影响了当时语文教科书的内容选择。

 

    (二)博物教科书中进化论从无到有的背景分析

 

    就在《天演论》影响到20世纪初的国文教材教学的背景下,19021906年出版的中学博物教科书中却并未重视进化论,到1907年才陆续有一些中学博物教科书安排独立章节介绍进化论。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是什么,它能给我们哪些启示呢?

 

在清末博物课程初创时,进化论没有列为中学博物课必须学习的内容。1902年颁布的《钦定中学堂章程》在功课教法中规定,中学堂的博物课内容是动物状、植物状、生理状和矿物状。该章程经修订,于1904年以《奏定中学堂章程》颁布,其中,对博物科教法叙述为:“其植物当讲形体构造,生理分类功用;其动物当讲形体构造,生理习性特质,分类功用;其人身生理身体内外之部位,知觉运动之机关及卫生之重要事宜”;“在据实物标本得真确之知识,使适于日用生计及各项实业之用,尤当细审植物动物相互之关系,及植物动物与人生之关系” [12] 。可见,设置博物课,“尚实”是其宗旨,“适于日用生计及各项实业之用”是其目的[13][14]。在这样的背景下,以“政论”面貌由《天演论》传入我国的进化论,未必能在以“尚实”为宗旨的自然科学课中得到较高的礼遇。这可能是1902年开始语文教科书就出现进化的篇章,而1907年前的博物教科书中却没有相应内容的原因之一。

 

1907年之后,中学博物教科书中陆续出现了进化理论的内容。如果与西方主要国家类似情形进行对比,进化论进入我国中学教科书显得波澜不惊。例如,在美国,在中学教材和教学中介绍进化论所引起的争论延续到20世纪中叶:1925年,在美国田纳西州,一位中学教师因为在课堂上教授达尔文进化论违反了州法律而遭到起诉;1969年,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教育当局向各地方学校下达指示,包含《圣经·创世纪》在内的所有人类起源学说必须写入新的生物教科书[15]。在我国,进化论于1907年前后得以写进中学博物教科书,之后也没有掀起大的社会波澜,主要有以下原因。一是,进化论进入中学教科书,在我国遇到宗教团体方面的阻力较小。二是,虽然在清末时统治阶级中不少人奉行“天不变,道亦不变”,但是在主管教育的中央机构学部,革新力量汇聚,锐意兴新学是其潮流,因而也没有见到反对进化论的声音。其三,更为重要的原因,是《天演论》出版后,进化思想理论经过10年的传播和持续的发酵,已经越来越获得社会的理解和认同,有不少知识界精英不但认同进化理论,而且以推广传播进化思想理论为己任。例如,1907年,蔡友梅创立《进化报》,以“引人心之趋向,启教育之萌芽,破迷信之根株,跻进化之方域”。因此,即便是具有官方背景的学部编译图书局1908年出版《博物学 动物篇》中,并不忌讳介绍进化理论。

 

    (三)进化理论进入中学博物教科书的历程带来的启示

 

19021911年出版的中学博物教科书,主要讲动物、植物的结构、功能、类群,人体生理结构、功能和卫生等,是符合那时的教育宗旨和对博物课的要求。由此看来,即便是到1907年之后中学博物教科书中写入进化理论,也仍没有国家课程设置层面的要求,而是教科书的编者审时度势而做的增加。这是教科书编者超出“课程标准”或“教学大纲”的内容要求所做的创造。事实上,到近20年后,民国政府于1929年颁布的高中生物课程标准,才第一次在课程标准层面明确提出生物进化内容的要求。此后历次颁布的生物课程标准和大纲,几乎都明确列有生物进化的内容要求。由此开始直至今天,生物进化的内容成为中学生物课程不可或缺的部分,中学生应该学习进化理论一直是中学生物教育界的共识。

 

进化论写入中学博物教科书的历程,体现了教科书中的知识是具有“比较价值”的知识。由于学科发展,知识量迅速增加而教学时间有限,教科书编者需要对知识进行甄别,选择那些更有价值的知识安排进入教科书。生物学科在发展,教科书编者也在审视哪些新进展或新成就应该安排进中学生物教科书中。更有比较价值的知识迟早会进入教科书,有的还可能在教科书中占有越来越重要的地位,甚至会影响到国家课程标准的规定。进化论进入中学博物教科书的过程,就是如此。

 

    三、清末中学博物教科书中介绍进化论的意义

 

(一)提升学生对生命世界的理解,提高博物课的教育价值

 

从对生物学和生物界的理解来说,在学生学习完动植物形态、结构、分类的内容之后,再学习有关生物进化的内容,可以帮助学生理解前面所学植物、动物和随后的人体生理课中将要学习的“人”,都由共同的祖先进化而来,因而能更好地理解生命世界的统一性。今天人们已经认识到,“生物进化理论为人们理解生命的历史、各种生物之间的关系、以及生命依赖于物理环境提供了统一的准则,生物进化的概念提供了将大部分生物学知识构建成一个整体的框架” [16]。进化理论的基本内容进入了博物教科书,就使得博物课中原本分离割裂的植物学、动物学和人体生理课有了统一的基础,从而有助于学习者更好地理解生物学,也提高了博物课的教育价值。

 

    (二)培植科学理性,促进进化观念形成

 

《天演论》是一部政论著作。在赫胥黎的原著《进化论与伦理学》中,主要关注的是进化论与伦理学的问题,其中的章节名“科学与道德”“资本——劳动之母 ”“人类社会中的生存斗争”“社会疾病与糟糕疗方”很能说明这一主旨。严复在翻译时,又增加了很多自己的见解。《天演论》“上卷 物竞天择”的内容有:察变、广义、趋异、人为、互争、人择、善败、乌托邦、汰蕃、择难、蜂群、人群、制私、恕败、最旨、进微、善群、新反;“下卷 与天争胜”的内容有:能实、忧患、教源、严意、天刑、佛释、种业、冥往、真幻、佛法、学派、天难、论性、矫性、演恶、群治、进化。在《天演论》中用了很多的篇幅去阐述人类社会中哲学、宗教、刑赏等问题,而这些却不是生物学关注的核心问题。

 

    我们在肯定《天演论》的出版具有巨大的社会意义的同时,也应该注意到:“严复的《天演论》既不是赫胥黎的《进化论与伦理学》本身,更不是原版的达尔文进化论,而是一个再创作的版本,这使得中国人对进化论的认识处于一种扭曲状态,即对其自然科学属性的把握很不准确” [17]。还需要指出的是,进化论作为生物学的基本理论之一,并不能简单地还原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生存法则。

 

    与《天演论》重点关注政治、社会文化不同,中学博物教科书中进化理论的内容重在进化知识的科学普及。在这些教科书中,不关注进化论的社会应用,而是重点介绍生物进化的历程、生物进化的证据和生物进化的原因,因此,其篇幅虽短小,但能让读者较好地领悟生物进化的基本事实、观点,获得有关的基础知识。有关进化理论的内容,安排在学习完植物、动物主要类群的形态结构和功能以及与环境相适应的知识之后,以这些基本知识为依托,进化观点的形成也就水到渠成。从其教育意义来说,它对当时成百上千的少年获取生物进化的基本科学常识,由这些科学常识而直达科学的理性,并在科学理性的基础上真正建立进化观点,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

 

1907年开始,我国的中学博物教科书中陆续出现进化论的内容。它的出现并没有产生《天演论》出版时惊雷炸响般的巨大反响,而是如丝丝春雨悄然洒落。春雷惊醒沉睡的大地,滋润万物的却是潇潇春雨。此后的100年里,中学博物(生物)教科书中的进化论伴随了一代又一代中国少年的成长,对国人理解生命世界、理解生物学,以及形成进化的思想观念,乃至形成科学的世界观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注1】包括以下教科书。

 

中等格致课本 卷二 上 论植物,上海南洋公学,1903//格致学讲义 第二编 植物学之大要//南洋公学译. 改良中等格致课本 二编 上. 兰陵社//()包尔培著 徐兆熊译中等格致课本 卷一  动物(含上下册). 上海南洋公学,1903//亚泉学馆编译. 最新中学教材植物学.上海商务印书馆1905//()白纳原著 黄英译述. 最新中学教材动物学.上海商务印书馆1905//杜就田编译. 博物示教.上海商务印书馆1907//彭树滋编撰.普通教育植物学教材.上海普及书局1906//()史砥尔著谢洪莱原译.最新中学教材生理学. 上海商务印书馆1906//()斯起尔著,何燏时译补.中学生理教材.东京教材译辑社,1902//()铃木龟寿讲授,江苏师范编辑.生理学. 江苏:宁属学务处、苏属学务处 1906//商务印书馆编译所编辑. 生理学问答.上海商务印书馆1903//作者不详. 中等格致课本卷四 下 动物生理学. 上海南洋公学1903//南洋公学译. 改良中等格致课本 四编 下. 兰陵社//作新社编译. 新编博物学教科书. 上海作新社,1906//() 饭冢启 著; 益智学社 译. 博物学教科书,上海益智学社1902//虞和寅 编辑. 博物学教科书. 上海理科书社1907年订正3版(19025月初版) //湖北师范生编辑. 植物学. 湖北学务处1905 //() 大森千藏著,戴麒 译. 最新动物学教科书. 北京文明书局1904 //亚泉学馆编译. 最新中学教科书植物学.上海商务印书馆,1906年(1903年初版).

 

  【注2】包括以下教科书。

 

  ()白纳著,黄英译述. 最新中学教材动物学. 上海商务印书馆1910//()藤井健次郎著,华文祺译. 中学植物学教材. 上海文明书局1907//()三好学原著 杜亚泉译述. 新撰植物学教材. 上海商务印书馆1910//()吴秀三著,华申祺 华文祺译. 中学生理卫生教材. 上海文明书局1911//()岩川友太郎等著,张修爵 王官寿 辑译. 普通教育动物学教科书. 上海普及书局 19095.

 

  参考文献


[1] 课程教材研究所编. 20世纪中国中小学课程标准·教学大纲汇编 生物卷. 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1

[2] 秦嗣宗编.  中等博物教科动物学. 上海科学会编译部,光绪34[1908]年出版.

[3] 钱承驹编辑. 理科纲要 第二册 动物学纲要.  上海文明书局,光绪34[1908]年出版.

[4] (日)糟谷美一著孙国光译著. 动物教材. 上海文明书局 光绪33[1907]年出版.

[5] () 五岛清太郎 ; () 许家庆 凌昌焕 译述; 杜亚泉杜就田校订.新撰动物学教科书. 上海 商务印书馆,1908年出版.

[6] 前编书局 编译. 博物学 动物篇. 北平 学部编译图书,1908出版.

[7] 托马斯·赫胥黎著.严复(旧译),杨和强,胡天寿(白话今译). 天演论. 北京:人民日报出版社,2007年:131137

[8] 蒋慕东.进化论在中国的传播历程及意义. 连云港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6 年第2 期:1317

[9] 初等国文教授下编. 上海开明书店 光绪28[1902]年出版.

[10] 绘图文学初阶卷五. 上海商务印书馆 光绪31[1905]年出版.

[11] 新撰小学论说精华卷二. 上海广益书局.

[12] 课程教材研究所编. 20世纪中国中小学课程标准·教学大纲汇编 生物卷. 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 2001年:12

[13] 陈学恂.中国近代教育史教学参考资料 上册. 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86年:532

[14] 璩鑫圭,唐良炎.中国近代教育史料资料汇编 学制演变. 上海教育出版社,1991538

[15] []李钟镐. 陈利刚译. 漫游诺贝尔奖创造的世界 生理学或医学之旅. 南宁:接力出版社,2007年:3

[16] AAAS (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cience) Project 2061Science for All Americans AAAS Publication, 1989: 2531

[17] 蒋幕东.进化论在中国的传播历程及意义. 连云港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20062):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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