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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A中学第二轮的研究性学程实施比第一轮有了许多超越,因而师生有了更大的发展,也带给了我们丰富的经验与启示。第二轮试验中展开了一些旧问题,同时也产生了一些新问题。

关键词:研究性学程 师生发展 经验 问题

A中学原为广州市某企业办学,1998年由市教委接管。该校校长是这样描述初一学生的基本状况:“学生入学时成绩偏低,每届初一新生都有近六分之一的学生三科总分在200分以下,学生入学后即笼罩在自卑、失望、是差生的情绪中。”2001年暑假,A中校长到上海学习,接触到研究性学程有关理念,触发了灵感。结合学校的具体情况,他决定在学校推行“自主发展”教育模式,以德育和教学为引导,拟通过德育、教学、管理、活动以及校园文化等几个方面的构建,促进学生自主意识的发展和自主能力的发展。通过一段时间与专家、与师生等多方位的合作互动,逐步明晰了初一学生的问题解决方案。初一年级的“研究性学习”便是在这一背景下确定的,并作为自主发展课题下的一个子课题。第一轮的试验给学校带来了可喜的变化。第二年,学校决定除了在升入初二的原初一学生中继续实施研究性学程之外,又在新升入初一的学生以及初三年级学生中实施研究性该学程。重点是推广前一段研究性学程的实施经验,并以初二年级为龙头实施经验的“超越”。

为了研究的方便,作者自2001年至2003年上半年之间,每星期的一个下午是在该校度过的,目睹了该校研究性学程实施的全部过程,同时也作为一名参与性的行动研究者溶入到研究过程当中。所以,在文稿中作者基本上是使用“我们A中”来行文。该学校研究性学程实施总体上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理解与接纳──互动中实施──超越“学程”定位。作为一个普通学校,他们的尝试是非常可贵的,也是很成功的。为此,笔者主要采用了参与观察和文件分析等方法,重点研究了该校初二年级与第一次实施相比所产生变化的情况。这种超越主要体现为:理念的提升,策略的完善,师生自我的共同发展,同时也发现了实施过程中一些老问题和新问题。

A中第一轮“以互动为主要实施方式,以体验为主要旨趣”的研究性学程实施试验已经顺利地告一段落。通过全方位互动,以往的研究找到了很好的基点,成功地使得研究性学程的理念在学校扎根。教师有了许多惊奇的发现与进步,学生也不再沉浸于失败的折磨之中,至少在研究性学程中成了积极的参与者,体认到了自己的位置与力量。多层次、全方位的互动提供了有效对话的平台,在对话、交流中获得了共同提升。

新一轮的研究性学程实施带来了学校的另一番风景。我们看到了学生更加精彩的成长,看到了师与生、生与生之间的互动增多了,学生的学习兴趣提高了,学生的问题意识增强了,学生的情感、意志、人文精神得到了提升;教师在参与学生研究、开展行动研究的过程中也积极地成长起来了,他们有了很强的研究意识,了解了研究的基本思路,从而更加深刻地体验到研究对于他们的终极意义。师生共发展,学校齐向上,学校取得了多层次、全方位的成果。这些成果见证了A中师生的共同成长。

一、且看教师的成长

本轮次研究性学程实施的指导思想在于:充实、丰富、发展研究内容;注重全体的参与;加大研究性学习与课堂教学的有机结合;重点拓展研究性学习的理念,主动、自觉地让研究性学程的理念深入到教育的各个领域,特别是以此触动我们现有的课堂教学模式,让教师本身学会研究,增强研究意识。教师应根据个体的实际情况重选课题或继续做好上学期的课题研究,以调动学生的主动性为原则,写出研究性教案,上好研讨课。本轮次研究性学程的实施,在具体实践工作中无论是理论方面还是实践方面,都取得了新的收获与突破。语文、数学、英语及历史、地理等学科中分别进行了研究性教学实验。任课教师积极从研究性学习的理念出发,采用研究性学习的方式、方法来组织学生讨论和解决问题,各堂研究性学习的公开课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为了推动教师积极研究,要求教师以学生的课题为研究对象,注意与学生的研究相整合。以总结指导学生研究的体验为对象,以帮助学生的发展为宗旨,主动内化研究性学习的理念。在平时,要求教师注重个案的积累,以帮助每一个学生的发展为要义。教师的研究内容与视角有了新的突破与发展。

(一)研究路径:多元化

为了充分体现教师对课题的参与和重视,配合学生的研究性学程的有效实施,A中学设想了以下一些研究路径,尽管有些没有立刻实施,但已经成了大家的认识,并将成为研究性学程努力的方向。主要有以下一些策略:

一是增加教师的开题报告会,与学生的开题报告会同时进行,并邀请个别教师上台就个人课题开题报告作示范;

二是个别课题可由教师作开题报告。为了体现教师在小组中的角色,教师应从一开始就要介入课题研究当中;

三是要求教师以学生中的问题为出发点,将问题细化,并用自己的问题来组织和整理材料,而不能把资料罗列在一起。重点积累与分析个案,使得研究有血有肉,并能凸现出个人的真正研究和对学生所产生的教育性效益。

(二)诉说身边事:真正行动起来,研究自己的生活

教师行动研究的立足点是学生的问题和教师的实践。教师对自己的实践进行反思与调整,便能在行动中得到良好的发展。同时,在参与同专家的互动研讨中,得到专家的引领,并在引领中得到提升。在开展研究性学习的头一年,多数教师还是处于一种观望的状态,只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参与;在新的理念引领下,在与专家的互动指引下,通过一年多的体验,教师们得到了迅速的提升并逐渐地走向成熟。两年多来,教师已逐渐地成长为独立的行动研究者:他们能够敏感地把握教育教学中的实际问题,确定一些有价值的课题,写出可操作性很强的研究计划;他们也能自觉去践行自己的计划,不断对自己教学中的实际问题进行反思,注重个案的收集;注重研究的过程与他们的行动过程相结合。在这一阶段中,每位教师各收集5个以上的个案;开始更加关注自己的学生,反思和审视自己的教学方式,积极调整研究的内容与方向,强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研究。同时,也不忘记与文本、与专家的对话。在对话与互动中进行反思,提升自己的研究水平。

行动研究就是一种获得“解放知识”的方式,它的目的是让过去一直被看成是被研究者的教师参与到研究的过程之中,并成为一名实际意义上研究者;通过教师自身的体验和行动来了解自己及其与对方的关系,通过合作性的研究和评估达到对问题的理解和解决。 在“相互尊重”、“平等合作”的学校伦理文化架构中,无论是专家与教师、领导与教师、教师与学生之间都已经形成了良好的民主合作关系。研究的各方之间不存在压迫与被压迫,每一个参与者都是行动研究者。大家都在互动中寻找各自的意义,因而创设了很好的教学研究文化。在这一种宽松的研究文化中,各自都可以大胆地开展自己的研究,建构自己的认识。彼此尊重各自的研究结论,力求认识的多元化。在成果表述方面,也尽量做到表达出通过大家的多方互动共同建构出来的结论,实现知识、权利的共享。

行动研究所探究的是的决策方式和处理问题的过程,轻松自如地获得和使用“心照不宣的知识”,而这种知识是过程式的、与行动密切相连的,需要不断地挖掘经验,增长智慧。之所以选择行动研究,是因为他们认为复杂的实际问题需要特定的解决办法,需要真实情境中运用自己的行动与思考去寻求问题解决的办法;这些解决办法只能在特定的情境中发展出来,因为问题是在该情境中发生和形成的,处于情境中的教师才是问题解决的关键人物和起决定作性作用的因素;这些解决办法不能任意地使用到其他的情境之中,但是可以为他人提供工作假设,并在自己的工作环境中进行检验。“反思理性”是行动研究的基本理论基础,它表达的是实践者的“实践理性”。在这个过程中,知识整合在行动研究之中,通过对教师自己行动的反思提示和发展了那些潜在于他们身上的实践性的理论,这些理论的发展促成了教师产生行动、展开研究的意念。

在借鉴他人经验的基础之上,A中形成了一套行动研究的方案:(1)计划;(2)行动;(3)考察;(4)反思。对实施过程进行描述──中期检查──归因分析──形成基本设想、总体计划和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在进入初二阶段的研究试验之初,A中已经走完了一个循环,所以初二阶段的研究性学程实施实际上更是一个反思、调整与超越的阶段。

(三)研究内容和态度的超越:成熟、主动、深入

经过一个学年以来的对话与沟通,课题组教师已经把握了研究性学习的理念的实质,并且能够把这些理念自觉地运用到自己的教育活动当中去。在研究性学习的各种探讨与交流中,教师们有过观点的碰撞与交流,有过问题的纠缠与烦恼,但由于他们始终主张把问题摆出来,主张在对话的情境中解决问题,于是非常和谐地找到了问题的解决方案,顺利地推进了课题的开展。

不少教师已经非常自觉和投入地以研究性学习促教、促学,自觉地开展行动研究,不断开拓研究性学程实施的新途径。他们不仅对学生所选课题指导得有声有色,而且在学科教学的整个过程中都始终以研究性学习的理念为指导。他们的研究无论从设计、实施还是自我的反思与评价方面,都已经非常成熟。他们对研究充满着热情,变得越来越主动,成果也越来越厚实。

教师的研究不仅仅局限于追求逻辑上的真,而更加关怀教师生活实践的善与生活中的美,返向个人的生活世界追寻源头活水。有针对性的对个人教学实际中的问题进行研究,这种参与本身也是一个自我教育的过程。通过有针对性的行动研究,教师们改变了教学中的不少问题与现状,缩短理论与实践者之间的距离。

返回个人的生活世界,追寻理性的源头,一方面有助于人们对理性知识的理解,另一方面有助于人们研究层次的提升。行动研究使得教师的研究报告在层次上有了超越,多数已经从过去的经验总结走向理性的思考,尽情地展现了自己的研究与思考,表达了自己的知识。韩老师的《生物课程的重构:从知识接受走向探究建构》一文,从更高的视角来看研究性学程,真实地把握了研究性的本质。她认识到,研究性学程正是由知识的接受走向了探究建构。她提出了要对生物文件课程进行了重构,并进行创造性的实施。文中的生动实例,让我们感觉到了课程的多样性、多层次性。正是这一理念的支持使得她能够更加深入地去践行研究性学程的理念,建构出关于研究性学程的丰富多彩的个案,为学生主动探究创设平台。这一理念在学生的心目中深深地扎根,使得学生能够自觉地运用、迁移到自己所进行的研究性课题研究当中,他们在这一自主探究过程中有了许多惊奇的发现。吴老师已经超越了课程局限于空泛的“冷冰冰”的面孔,主张贴近学生生活,让生活走近教育,走近我们的学科教学。他们认识到,不管是语文还是数学,都有其亲近生活的一面。我们应该还教育内容的本真面目,到真实生活中去发现和体验美,从而丰富个人经验和情感。刘老师立足于学生的自我展示、自主发展,以数学学习的所有空间为平台,尽可能为他们提供自主发展的机会。黄老师敏锐地把握到新课程改革的主题──课程整合,深刻地阐述了研究性学习和任务型教学的性质和特点,以及两者之间的关系,点明了研究性学习实质就是一种任务驱动,研究性学习与英语教学的整合,实质上就是要建构一种“以人的学习为中心”的新型课程与教学方式,学生学习的过程,就是主动完成任务的过程,是生生互动、师生互动的过程,并运用这一理念指导教学实践。黄老师结合个案研究,有效地实现了与学生研究的整合,踏踏实实地开展了个性化的研究。周老师探讨了“开放式考试”作为探究学习的一种途径,有效地作了“探究式开放考试”的尝试,无论在理念方面还是实践方面都有非常重要的启发意义。她认为,考试即是一个促进自我发展的过程,而不是结果的评价。这种发展性评价的理念同样是我们新课程改革的一大重要的理念。盛老师结合两年多来的研究性学程研究的实践,着重对“研究性学程实施中的教师角色”进行了探寻、体认和分析,得出了教师在研究性学习中所扮演的角色有四种: 进修生、指导者、组织者、研究成员。应该说非常准确地表达了和描述了自己在研究性学程实施过程中的真实感受。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盛老师通过个案分析有力地说明了教师在研究性学习中的角色表现。谭老师认为“中学生自律能力差是一个普遍的现象”,针对这一问题,她选定以“班活动”作为问题解决的切入口,试图提高学生的自律能力,并对活动设计和实施的各个方面提出了很好的建议。

(四)个案诉说精彩:教师们的研究故事

研究性学习第二阶段的一个突出的特点正是教师们的研究个案比以前丰富多了。这一变化昭示了教师们的一个重要的研究取向:重身边的事例,重实证研究,重行动研究。

教师们精彩的个案记录与研究,诉说着他们的教学智慧,展示着他们精彩的成长。

韩老师殚精竭虑,力图使学生在课堂上学得开心,把课程中的许多内容变成探究式的课题,并鼓励学生走出课堂,亲近大自然,走进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她所收集的个案精彩纷呈,每一个个案中都闪烁着她的智慧。在生物课程学习中,学生们体验到了如何酿酒、培养细菌,如何观察周边生命,引发了学生对周围环境中一草一木的特殊生命情感,塑造了学生更为强烈的生命意识。这正是生物课堂教学的深层旨归。

谭老师收集了她在教学实践中的5个案例。其中“自习课的接力管理方式”有其独特的一面,培养了学生的自律意识与能力,保证了自习课的安静。用心感悟,得失其中。谭老师能够从细处入手,培养学生的良好习惯,促进学生的发展。用真情感召,促进学生自主发展。个案中还列举了两节有意义、有创见的班会课,既彰显了教师的研究意识,也真正体现了让学生自主发展的精神。

谢老师组织专题课堂《让笔下的人物活起来》,通过指导学生观察人物的肖像来透视人物的内心世界把人物写活。教师先让学生根据鲁迅、朱自清等名家笔下的人物描写来进行人物素描,结果,一张张各具神态的人物肖像画出来了:有可怜至极的祥林嫂,有慈祥而高大的父亲,有穿长衫的“贫寒学者”孔乙已……接下来老师又让学生对展示出来的一张张各具神态的人物画像进行即兴的文字描写。盛老师将2003年美伊战争搬到了美伊专题课堂时事论坛上,培养学生关注国际国内外大事的政治意识,鼓励学生尽情表达自己的观点,树立一种世界公民的意识。该堂课设计精巧,有效地整合了课堂内外,把学习与生活有效地结合起来。把当时的新闻报道当成了主课堂,要求学生及时了解美伊战争的来龙去脉及发展态势。在了解事实的基础之上,师生共同讨论美伊战争乃至对人类战争的看法。教师不再是主要知识的传输者,也不是将个人观点简单地灌输给学生。而是让学生到真实的情境中去体验、去发现、去判断。何同学以“新绿校园报”记者的身份对该堂课作了特别报道,写出了《一堂特别的历史课》,表达对这种多向互动课堂的喜爱,充分展示了课堂“研究性”的特点。把知识的获得过程还给学生,比给他们一个简单的结论要有意义得多。盛老师很好地理解了活动课的主旨,把活动课变成了学生主动研究的场所,组织了 “大跃进”“人民公社”“大炼钢铁”的社会调查,通过学生自己主动去访谈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建构出那个年代的真实面貌。这样的课程效果自然好于从教师口中听到或只是从书本读到的材料。此外,周老师还把“开放式考试”演变成一次有意义的研究性学习,鼓励学生通过“做”来“考”,在“学”中“考”,求得问题的个人理解;考试变成了促进学生发展的手段,而不只是一种对学习结果的评判。每一个学生在这一“考试”过程中可以各尽所能,彰显个性,享受成功。考试成了一个有意义的探究过程。此外,许多其他课题组的老师所收集的个案也是很有意义。因篇幅所限,在这里不能一一列举。

(五)参与式“工作坊”:对“互动”方式的超越

如果说初一阶段课程实施与教师的培训方式主要是以“互动”为主,在互动中理解研究性学程的有关理念,更好地认识研究性学习,寻找问题的切入口,熟悉研究性学程的基本操作,那么进入第二阶段的试验更多的在于“参与式创作”。A中确立了固定的时间,在固定的工作坊中开展课程设计的活动,通过“做”来体验,达到引领与提升的目的。A中采取了参与式培训的方式,针对具体问题,由教师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由专家在此基础上进行“对话”、“引领”,把教师们的智慧向前推进一步。A中某一次“研究性学程实施过程中的问题”工作坊中所设计的子问题主要包括以下四个方面:一是学生课题中的合作问题;二是学生指导问题;三是研究性教学方式的设计;四是教师自身的科研问题;五是专家指导方面的问题。工作坊的主要工作流程如下:(1)通过互动确立本阶段的主要问题;(2)将问题分类;(3)按问题分组(各小组须选出小组长一名,组织并引领讨论;一名计时员,控制发言时间;一名记录员,记录整理讨论内容;一名汇报员,汇报各组讨论内容),让教师自由选择问题讨论小组,要求每人都得发言;(4)各组汇报讨论结果;(5)作纵横引领,专家结合教师们的讨论,提出自己的看法,实现对讨论结果的提升。为使研究性学习工作开展得更加顺利,让教师更好地理解上述讨论的目的和意义,同时使得教师真正地感受行动研究的真谛,要求各位老师就以上问题或对一些新问题进行思考,提出一些更具体、可行的解决办法。同时,要求各位老师就这次讨论或其中个别问题撰写一份有深度的反思日记。

通过这次“工作坊”式的培训,教师们看到了自己的力量。参与式培训改变了过去只是坐在“听众席”上的培训方式,他们第一次直接地参与到问题解决方案的思考当中,在其中贡献了自己的智慧与力量,同时有机会直接与他人对话,学习他人的经验与智慧,对于提高教师理念,增强教师信念,为教师学会研究提供了最直接的帮助。

总之,教师们在行动研究中和指导学生开展研究中,已经具备了很好的研究意识和研究能力,研究的层次有了很大的提升,研究的态度与精神有了明显的改善,主动多了,规范多了,也深刻多了。我们看到了教师的成长。

二、且看学生的发展:过程的超越与体验的丰

(一)过程的超越

研究性学程的主体就是综合性问题的研究性学习。全校初二年级有学生300多名,在经过选题、论证、分组后一共形成了78个研究性学习小组。探究的主题涉及面广,而且非常有趣!上至天文地理,下至海洋水底,无所不包,无奇不有。这可以看出如今中学生的想象力之丰富。从日常身边的现象调查到国家、世界时事、热点追踪,从分析人文到以自己的眼光解读科技,在指导教师的帮助下,他们集思广益,反复权衡,初步确定了个人或小组的研究课题。经过开题报告,方案论证与评审后,各个研究性学习小组最终确定了各自的研究主题。在研究性学程的最重要阶段即研究课题实施阶段,各小组学生基本上都能依据其方案和开题报告进行文献查阅、实验、考察、走访有关专家,以一种探索和体验的方式主动进行学习。在整个资料整理、分析研讨和得出结论的这一环节上,各个小组都能在指导教师的帮助下独立进行资料的处理,并形成了比较成熟的结题报告。更为重要的是,小组成员通过研究性学习都拥有了不同的体验和经历,在与环境的交互作用得到了他们所应该得到的东西。通过研究性学习,培养和发展了学生合作、自信、坚强不屈等非智力因素,达到了培养学生自主发展的精神和能力的目标。

课题相对初一阶段而言,至少有以下几方面的超越:

1.他们有了比较丰富的选题经验,在较短的时间内确定了选题。由于某些特殊原因,学生实施课题的时间比去年短了;由于非典的影响,学生的活动空间也受到限制,但是学生们都能如期完成他们的研究,实在难能可贵;

2.课题的范围广了,囊括所有学科。学生们不仅注重了一些现象研究,也对价值课题感兴趣。这对于当前技术至上的功利主义教育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冲击;

3.课题与计划的可操作性比以前强了,学生们能够更多地瞄准身边的问题进行研究;

4.课题的价值,包括教育价值(对于个人的发展有用)和社会价值(全社会所关心的、需要研究、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比前一阶段的课题意义更大。如:

有关于个人健康的:眼睛、肾等;

有关于生活的:电冰箱、名车、电灯,电脑等;

有关于气候的:天气的形成;

有关心西部发展的:西部大开发;

有关注个人心理的:研究心理、人的内心世界;

战争多了,也有关注武器的:枪械、刑罚;

也有不少雄心勃勃者,试图开解世界之谜:金字塔、百慕大;

也有不少追星族,想了解明星之绯闻;

更有许多生物爱好者开始关注身边的“朋友”:猫、鱼、狗等;

关注环境与人的关系:水的使用;水与人;

也有不少“恐龙”爱好者:也许这当中将来会出一些相关的恐龙专家;

更值得一提的是,开始有人大胆地提出要研究男女的生理差异,这是一种开拓。说明了我们越来越敢于向我们已有的价值观提出了挑战。这可以是我们对于“性”的教育的很好的条件和兆头;

还有不少文化方面的课题:对联、古巴比伦、百家姓等;

科学方面的课题比例增多了:如数字的妙用、关于力的研究,等等。

5.成果表达形式从单一走向丰富。结题报告会上,同学们自己制作的POWERPOINT令师生们咋舌。他们的报告既逻辑清楚地展示了他们个性化的研究,POWERPOINT本身都是一个很好的个性化产品。报告中同学们非常清楚地说明了,在这一过程中,“他们的研究目的是什么?他们做了什么?得出了什么结论?”档案袋中的成果载体比以前丰实了,有文字总结,也有插图;有软盘浓缩,也有厚实的文本材料;封面设计精美,排版清爽、漂亮,这些都无不透露出少年们的智慧。

6.不仅如此,研究性学程的成果更主要的在于学习过程中的体验。研究性学程的实施暂且告一段落,然而学生们的体验将永远地记录在每一个参与其中的学生生命当中。某一天,他们还会常忆起这段美丽的时光。每一份看似稚嫩的成果报告实际上就是一段有意义的生命历程,当中流动着每一个参与其中的鲜活的生命体验。读它们,更像在品味一桩桩生活趣事,一张张可爱的小脸时而蹙眉苦思,时而欣喜若狂的情境总在眼前浮现。

(二)体验的丰富

学生体验与前一阶段的实验相比,突出表现为:体验层次更深了,内容也更丰富了。

1.定学什么、怎样学:学生的权利

一直以来,学生学什么都是由上级教育部门和教师们决定的。研究性学程实施以来,学生对于自己的学习权利有了更为明确的认识。某天,初二年级部分学生聚在一起聊天,说出了过去多年以来一直被压抑的心声:学什么、怎样学,这是我们的权利!教师应该尊重我们的选择。这一认识一方面反映了学生主体性的增强,另一方面也昭示了我们现存的课程模式中所存在的问题。是的,学什么和怎样学,是学生的权利。

2.听他人意见:做人的智慧和修养

善于接受他人的批评意见,这是做人的基本智慧和基本修养。可惜的是,当今许多孩子身上缺乏了这一基本的品质。他们自以为是,听不进别人的劝告,以致要多走弯路。研究性学程既是学习如何做事,也是学习如何做人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不少同学清醒地意识到善于接受他人意见的重要性。陈同学、曾同学的课题原为《漫漫时空》,经过与老师、专家互动之后,他们将题目及时作了调整,将题目改为《漫画的溯源与发展》。从他们与教师的对话日程表当中可以看到,他们勤学好问,乐于提出问题,得到了教师及时的指点。因而研究得以顺利进行。且看他们与教师的部分对话日程。

表一:学生与教师对话互动日程表

课题名称

《漫画的溯源与发展》

指导教师

老师

20021220   

学 生问 题

我们找的大部分都是日本漫画的资料,怎么办?

教师回应

漫画最早起源于哪里?除了日本之外,还有香港的、韩国的、美国的、中国的等。

20033 16 

学 生问 题

我们的找的资料全部都是文字,很枯燥,怎么办呢?

教师回应

把各个时期、各个国家的比较有代表性的漫画搜集并整理,配上插图,效果更佳!

2003 4 28

学 生问 题

成果显得很单薄,怎么办?

教师回应

能否补充:漫画的特点是什么?

正是在这一互动与对话之中,学生的研究才不断走向成熟。这一线索非常明显地表现于学生的研究成果之中:首先是确定资料收集范围:日本、中国、香港;其次是进行网上搜集资料,并到广州市图书馆查找相关资料。主要内容包括各个时期、各个国家有关漫画特点的材料以及一些代表性的作品等;最后,对所收集的材料进行整理,形成最终成果。成果虽显稚嫩,但基本上体现了他们的智慧,能按历史线索对所搜集的资料进行整理,并附有插图。应该说基本上完成了他们的预期目标。

《蚁的生活习性》的课题是在教师的指导下由《隼的生活习性》调整过来的。小组成员在意识到了隼难找的情况下,接受了老师的提议,把题目改了。该组正是虚心听取他人意见,知难善变,这是一种研究智慧。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该组成员刘同学所作的观察记录与报告,让我们真正感受到了他的一种学问与探究的精神和品质。这种品质对于他未来的成才有着相当重要的意义:增长见识(真正的TO KNOW而不仅仅是去记忆KNOWLEDGE),丰富课余生活,促进身心健康!

3.学生:我们很满足,因为这些认识是我们主动发现的

研究性学程还给了学生对知识获得、问题解决、情感发展的亲历过程。对此,他们感到非常满足。正如研究《中英文化背景的差异》的梁同学在日记中写道:“2月2日下午2:00,正是阳光和煦的天气,我们小组的同学相约在少儿图书馆,准备一起收集英美国家及中国的文化交际礼仪方面的书籍,但找了近一个半小时,把整个图书馆都翻遍了,但也只找到英美国家交际礼仪方面的资料,怎么办……,于是我们决定转战广州图书馆……,我们都大汗淋漓,但谁也没有一句怨言,因为大家都觉得虽然辛苦,但辛苦得有价值……,经过这一次,的确增进了同学之间的不少友谊。”

4.合作的苦与乐:互谅互让,互助合作,收获才更多

研究性学习小组有不少同学是单独作战。最初,教师们持不赞成的态度。经过一番互动与对话,他们明确了个中的缘由:一是因为不少同学认为与他人合作起来比较困难;二是他们认为由一人来负责,可以更少地去依赖他人,培养自己的独立性;三是很难找到具有相同爱好的同学进行合作。陈同学、曾同学在他们的《研究性学习的日程与体验》中比较清楚地谈到了他们对“合作”这一方式的认识过程及其利弊,很有说服力。他们的合作有一个这样的发展过程:“初次合作,总会有很多不协调与不愉快;所以第一次也就是草草了事。”“单独进行网上搜集资料,效率大大提高”“二次合作,有了默契。改变了以往认为个人办事效率高的想法:有PARTNER多好!”“没有拍档在,我总会觉得很空虚,什么也不敢做,好像一定要好肯定了的东西才能使用,我太过依赖陈同学了。也许我该学会独立、有主见。”“经过这次合作,我们在学习上成了PARTNER,在生活上在了朋友,真正感受到伙伴之间的默契是如此的重要,要做好一件事,真的必须得大胆、心细、认真。”“合作”在我们当今这个时代确实重要,但对于个体的独立我们同样不能贬损。正如前面陈同学所谈到的:单独进行研究,效率大大提高!而且合作也容易使得一方依赖于另一方,不能很好地培养学生的独立研究能力。“合作”必须建立在“分工”的基础之上,以保持个体的独立为前提,这种合作之于个人的意义才更重要。

“团结就是力量!”这一声音久久地回荡在每一个真正参与到研究的小组成员心中。“没有合作的研究,至少不能保证我们的成果如此丰硕”。个人的认识能力毕竟有限:无论是知识的获得还是能力的提高,乃至人类的生存都需要方方面面的合作才能完成。“地球的谜团只有在集体的合作中才能消融。”这些心声都是发自学生的肺腑之言。

5.自我教育:研究性学程的根本旨趣

研究性学程首先追求的是教育效益。其中首要的是对研究者个体的教育,其次是对社会其他成员的教育作用。当然也不排除会产生其他社会效益。《垃圾的回收》研究小组设计了调查问卷,作了不少努力,而且还展开了相应的调查,对于垃圾的作用及处理办法有了相当的了解。特别是使他认识了乱丢垃圾的坏处,从此改变了他过去乱扔垃圾的习惯。单从自我教育的层面来看,就已经实现了预期的教育目标。这原本也是研究性学习最主要的目的之一:回归学习者的本性,同时也是对人本质丰富性的回归。然而由于经验不足,对所要研究的问题认识不足,特别是他们感受到社会上人们的不合作,令研究难以进行。相信,这同样给了他们一种很好的教育,使他们对“合作”的重要性有了更加清醒的认识。

6.态度与意志:自主发展的重要前提

相对研究性学程的结果而言,我们更应看重参与其中的各个个体的态度、精神与意志。我们需要认同研究性学程的结果的千差万别,差异才是丰富性的重要前提!

态度决定一切,这无论对于学习还是生活,认真的态度是非常重要的。《鱼的生活习性》研究小组尽管结果并不令人满意,但他们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他们提出了自己的研究问题,主动与教师进行沟通,体验到了这一学习方式的好处。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认识到:责任心、恒心的重要性以及团结合作的好处。相信,在未来的研究中,他们会做得更好。杜、温、钟三同学关于《深海的奥秘》的研究,同样展示了他们的力量。茫茫海洋,奥秘无穷,小小年纪的他们面对着高深莫测的海洋,充满着好奇,充满着幻想。他们对于挑战海洋的勇气,令我们佩服。虽然我们曾竭力说服他们放弃这一研究,改变题目,但他们坚持了个人的兴趣。他们的研究结果虽然没有解决什么问题,但带给自己和他人对海的新的崇拜。《细小的蚂蚁》小组中卢同学谈到:由于受到非典的迫切影响,外出查找资料的念头被打消了。但组员还是非常尽力。他坚信,以后会做得更加成熟、更加认真!

在课题的研究过程中,每一个研究小组都或多或少会遇到一些问题与困难。这意味着考验学生意志的关键时刻到来了。多数同学都表达了这样一种观点:“挺一挺,也就过去了!”在克服种种困难之后,学生面对挫折时更有信心,面对问题与困难的勇气得到增长。同时,在这一过程中,他们也增长了解决问题的智慧。面对困难,他们更加成熟了!

态度与意志是一艘“体验”之舟,载着学生驶往个体的终极发展。

7.危机意识提前到来

教育工作者普遍感觉到,当今这一代缺乏生存的危机意识。有时候,任凭你如何给他讲述当今社会的残酷性,他们都是置若罔闻。也许,只有亲历了某一过程,这种感觉才会形成。《远古王者──恐龙》研究小组在他们的体验中写到,我们认识到了生物中残酷的“铁律”:一是生物的遗传是生命的根本,没有遗传就意味着类的灭亡;二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们相信,这比任何教师的经验之“谈”,效果要强得多。

8.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年少的学生总会理所当然地享用一切方便,他们很少去反思他们的来之不易。因而也就不懂珍惜身边的事物,甚至包括对父母的爱等。《电灯的发明、原理和发展》研究小组谈到他们最深刻的体验就是:生活中的任何一项工具都来之不易,是人类智慧长期的结晶!

9.关爱生命

关爱生命,关爱健康,这已经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生活的一大主题。一场非典型肺炎的风波,大大改变了人们对生命的意识,对健康的珍惜。面对非典,更多的人是害怕,我们的学生们倒提出了要正视非典,并进行了《非典型肺炎可怕吗》的主题研究。尽管研究不够深入,但奏响了“关爱生命”的乐章。

10.友谊与真情:快乐与发展的基本前提

友谊之于人,有如水之于人。这是人好群居的本性所决定的。没有了友谊与真情,也就无所谓快乐与幸福。对于研究性学习这一学程,也许同学们体验最多的正是在这一过程中,“增进了同学之间的友谊”,“是增长友谊的好方式”。同时,也使得他们“更加懂得珍惜友谊”。

11.我们有了新的学习空间

研究性学程不仅仅是一种活动,一门课程,而是一种渗透到教育领域的一种教育理念。它有效地拓展了我们对课程的理解,开拓了课程实施领域的新空间。学生再也不把学习的对象定位于教师和教材,而是通过上网查找资料,查阅书刊,采访外籍教师等多种途径进行学习。在这一过程中,他们有了更多的经历和感受。研究《英语时态》的方同学在结题中写道:“研究性学习使我第一次去图书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图书馆,它让我大展眼界……,我们发现了很多平时发现不到的知识,意外地找到一些有趣的英语,希望下次有这些活动让我们参加。”徐同学也谈到:“经过几个月以来的课题研究,我们从中学到许多与英语有关的知识,使我们对英语的表达方式有进一步的理解,对翻译中英文格言和谚语及理解能力提高了。”

12.架起了通往师生心灵的桥梁

真正的研究性学习所需要的是一种参与者知识观,一种创造者眼光,在参与者知识观的观照下热情地求知。学生的求知过程是富于热情地“主动探究和独创性”的过程,是“亲历”知识并获得知识的个人化理解和坚定信念的过程。

在整个研究性学习过程中,学生以任务为目的,以任务为中心,在任务的驱动下,不辞辛苦地往返于图书馆、阅览室、书店,流连于网上,徜徉于知识的海洋,合作探究,主动参与,获得了收集、分析和处理信息的能力,磨练了不怕困难的坚强意志,培养了实践和创新精神。拓宽了知识视野,提高了学习兴趣,更重要的是改变了传统的学习方式与师生之间的关系。正如赖淑贤同学说过:“研究性学习,更为师生建设了一座沟通的桥梁。当我在研究的过程中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困难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老师,而老师每次也总是很耐心地帮助我克服困难。每当我得到老师的指导,心里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每次和老师一起解决难题,就像和老师亲切地谈心,课堂严肃的气氛,在这时候荡然无存。老师对我的支持与鼓励是推动我前进的动力。” 教师是活动过程的合作者、引导者和参与者,在师生交往、共同发展的互动过程中,教师由居高临下的权威转向了“平等中的首席”。

13.我们懂得研究了

从同学们的研究过程和研究成果来看,同学们基本上掌握了研究的基本方法。从选题、开题论证、研究设计,再到研究成果表达,都已经形成了非常清晰的思路,并显得非常规范。《神秘的百慕大》研究小组对研究问题阐述清楚;在周老师的指点下,学生能够清楚地掌握研究方法;有了解决问题的明确思路,即收集相关信息──归类整理──提出假设──归纳研究结果。他们的研究成果表达非常清楚,包括以下几个方面:A、地理位置;B、现象收集;C、假想与猜测;D、我们的收获。《青少年早恋心理》这一课题的研究中,有老师的参与,研究结论也相对成熟,研究的体验也非常深刻,对问题的剖析比较到位的,善于挖掘问题背后的问题,寻找问题背后的社会因素,以生动的事例给人们以强烈的警示作用。

三、经验与启示:定位与策略的超越

(一)定位:超越把研究性学习仅仅当作一门“学程”

在前一轮试验中,研究性学程还只是刚出生的婴儿,抱在手上,大家都很小心翼翼。一年以后,开始意识到了它的力量。我们试着放开扶手,让它学会着陆站稳。我们发现,渐渐地,学校整体上有了跨越式的进展与超越。

新一轮实施中,A中学超越了把研究性学习当成一门“课程”的定位。它演绎成了A中学教育的基本理念,进入了A中学的每一个教师和学生的心目当中,成了学校各项教育工作的基本指导思想。领导谈研究,教师谈研究,初二实施研究性学程,初一也开设了研究性学程,整个学校处于研究性学程的文化氛围之中。学校不只是有名无实地开展,而是全程式跟进与指导;不只是简单地“做秀”,从选题到实施,又从实施到评价,每一步工作都是在认真地操作。正是基于学生自主发展的理念,A中选择了研究性学习;又正是研究性学习,促进了每一个教师和学生的自主发展,从而坚定了该校走“学校在研究中自主发展、教师在研究中自主发展、学生在研究中自主发展”之路。

研究性学程也成为学校认识“自主研究”的金钥匙。过去,教师对于“自主研究”这一既陌生又熟悉的词,感受到更多的是它的空洞与冷漠。然而,一年多来的研究性学程的实施,让他们看到了其生命所在:它生存于每一个人鲜活的生命之中,彰显于每一个人生动的体验之中。求之,则生命活力自现;弃之,则个体生命活力淹没。“自主研究”教育的理念,从某种意义上催生出了一系列新的教学模式、新的教学理念、新的学习理念、新的学校文化等。这一切都是第二阶段研究性学程实施的新体验。

(二)策略与理念上的超越:师生研究整合发展

本次试验仍然遵循自由选题的原则,学生初步成立了78个研究小组,共选课题78项。经过多次论证、筛选和重组,在尊重学生兴趣的前提下,从课题可操作性的角度出发,专家组和教师对课题提出了到位的建议。学生在指导教师的指点和帮助下,对课题进行了认真的修改。各个小组都建立了关于研究过程的详细记录的档案袋,个中记录了一份份鲜活的体验,记下了他们的成长过程,记录了参与其中的每一个个体的工作与劳动。

为了让师生的研究充分地在过程中实现,A中主张要加强了师生之间的互动,让教师参与到研究当中。每一个教师都是一个或以上的小组成员,而不只是一个指导者的身份。过去,教师或由于时间问题,或由于个人理念问题,或多或少地存在指导不到位的情况。同时,由于教师多将自己定位于指导者的角色,对研究性学习本身的理念理解不透。正是基于这样一个出发点,他们提出了“教师参与学生研究并成为其中一员”的操作策略,与学生共同体验研究。体验,本身就是一种学习方式,是一种帮助个人亲近事理、感受生命、获取幸福、自主发展的重要方式。这一小小的改动不仅仅是一种操作上的完善,更是一种理念提升和成熟的表现。这一操作过程的改善,催生教师另类体验与收获。为了彰显教师在其中的贡献与作用,课题组制定了《教师与学生的互动日程表》(见表二)。这一日程表既是师生共同的成长记录,也是师生对话的工具,同时又是对教师参与研究的评估和考核表。在指导理念上,重抓过程,增加了《研究性学习日程表》(见表三),加强师生联系,并尝试让教师作为课题研究小组的成员,与学生共同进行研究。

表二:学生与教师对话互动日程表

课题名称

 

指导教师

 

    

学生问题

 

教师回应

 

    

学生问题

 

教师回应

 

    

学生问题

 

教师回应

 

表三:研究性学习日程表

 

参与人员

过 程

       

 

 

 

 

 

 

 

 

正是在操作策略与理念上的超越,师生们有了许多新的发展与体验。翻阅每一份档案,我们就是在欣赏一个个跳跃的生命音符。不管是教师还是学生,他们都有着不同的体验,他们的成果向大家见证了这一切。

四、问题与教训:未来超越的基点与方向

从本次试验的研究成果来看,还有许多可以完善的空间。不足的原因当然也是多方面的:一是由于非典的影响,限制了学生外出开展研究;二是学校的管理与督导有不到位之处,教师的积极性有所下降;三是重点放在了教师的发展方面。因而,仍然凸现了一些老问题,也产生了一些新问题,给了我们一些有益的教训。这些方面为我们下一步的学程实施指明了方向。

好问题难求。题目太小或太大,都不利于课题的实施。太少则无需研究,太大则无法研究!课题选题中确实还存在一些没有经验的表现,如课题过大。不过,这没有关系。一方面,我们在研究过程中还可以不断地缩小或调整自己研究问题,另一方面,如果对这一问题确实非常感兴趣,又能真正去收集多方面的信息,并加以加工和整合,然后提出自己的研究结论,同样是非常有意义的。

教师的困惑。研究时间不统一给研究性学程的实施带来了一系列问题;学生对选题缺乏深入的思考,对所选课题的困难估计不足;学校资源不足,给研究性学程的设计与实施带来许多麻烦。

针对以上存在的问题,教师们提出了一系列的看法:选题方面要尊重学生兴趣所在,因为有兴趣才会主动参与。在选题中,出现课题研究范围偏大属于正常现象;教师认为,要尊重学生的选择,指导他们进行适当的调整。针对课程资源不足的问题,有教师提出,课内、课外活动相互整合、互相渗透。此外,在指导策略上,要注重学生在调查、研究过程中所获得的体验;分工要明确,让学生体会到合作的乐趣。

什么样的问题决定什么样的方法。有些学生的研究课题明明是调查报告,却总是陷入到只到网上或上图书馆查资料的泥坎。有什么样的问题就决定了采用什么样的主要方法来解决。我们不能对任何问题都采取同一种方法去解决;如果这样研究,是得不到我们想要的结果的。

莫把“研究”当作“资料收集”。虽然说学生的研究成果丰富多彩,但这种多彩首先意味着差异的存在。学生的研究成果中有不少优秀的成果,但也不乏一些资料的堆砌之作。有不少学生以为,只要将相关资料找到,就算是完成了研究。还有不少同学甚至找到了一篇相关的研究文章,就算是“研究”完了。“资料收集”只是研究的一个前提条件。真正的研究还在于依据个人所研究的问题,结合他人的研究成果,提出自己的看法;更为重要的是,研究还在于过程中的体验,在过程中所收获的显在的和潜在的发展。如《保护野生动物、植物》小组的研究,他们清楚了问题的意义,也查找了相关资料,有些资料甚至很有说服力,然而未能对资料进行整理。他们想发出自己的声音,然而未能让人们清楚地听到!

有研究的雄心,但中途夭折了。有不少课题,提出了很好的问题,计划也写得很好,但最终未能实施,个中缘由值得思考和探究。需要我们共同去寻找原因,总结经验与教训。如:《晓港小区的家庭用水情况调查》这一课题,问题已明确,但未能按计划进行。虽然有调查,但调查的细目不清楚,以致不能为解决问题所用。

警惕研究性学习中的“九无现象”。学生研究中所出现的问题归结起来有以下九个方面:无问题;无过程;无个人体验或思考;无研究(无归纳与整理);无参与;无方向;无教师的指导与参与;无目的;无结论。正是这些问题使得研究性学习不能获得如期的结果。如周等同学关于眼睛的课题,他们收集了许多方面的资料,但由于研究的问题不是很明确,以致于未能很好地利用这些资料。

课程实施中需要把握的几个关键点。要做好研究性学程的实施,必须要处理好以下几对关系:一是学生自主与教师指导;二是问题意识与问题知识;三是收集信息与处理信息;四是学会学习与教会学习;五是不要用研究性学习去否定学科教学。

在初中学生中实施研究性学程,须特别注意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放大课程实施的每个环节;二是加强指导,逐步放手;三是形式活泼,力求多样;四是充分利用校内、校际和家长资源。

注释

[1]陈向明:《质的研究方法与社会科学研究》,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00年版。

[2]黄甫全、吴惟粤、白平主编:《现代化与课程改革》,广州: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

[3]霍益萍:《研究性学习:实验与探究》,广西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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