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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良善最久长
浙江 红霞

周末刚走下讲台,就接到学生小勇的电话,诚邀我去上海一叙,言小斌(另一名学生)已催问了多次。他们自清华毕业分配至上海,已融进大都市十余年。

 

十余年来,天各一方,我们见面寥寥。

 

那年学校分班,据说有“猫腻”,从表面上看两个重点班分数所差无几,但就综合实力来论相距甚远。不愿意不明不白地背“黑锅”(高考失败)的第一位班主任离职了;当了数月声称“对手”(兄弟班班主任)实在强大,自愧不如的第二位班主任请了长假。谁来中途接手这“烫山芋“?谁敢不计后果而面对现实?琢磨良久的校长将心思单纯的我推上了“风口浪尖”。这是我第一次担任重点理科班班主任。

 

团结任课老师,依靠广大学生,是班主任的“法宝”之一。深入班级,实实在在,狠抓班风。针对学生的不同问题,或谈话或家访,热情驱散了冷漠,激励唤醒了自强。学生振奋,风貌一新。

 

兄弟班班主任泼辣能干,教学成绩显著,是真正的“女强人”。我与她年龄、资历相差悬殊,既是搭档(我们均教对方班级的课),也是对手(两个重点班互相竞争)。

 

小勇和小斌担任兄弟班级的正副班长。他们品学兼优,深受众人喜爱,和任课老师的我关系更是友善。

 

时值高三,复习资料纷繁芜杂,堆积如山,学生深陷其中,苦不堪言。自然如何引领学生去伪存真,去粗取精,精选题型,取得事半功倍的复习效果,是每一位高三老师探究钻研的工作,也是我和小勇小斌们私下经常交流的话题。他们的睿智,每每令我喜出望外,我们彼此尊重,互相帮助,体验着师生共同成长的快乐。

 

经过几次检测,我班其他科目均有提高,唯独数学成绩不见起色。是否真如前任们所言学生“基础差”、“反应慢”?还是正像“对手”的判定:学生视数学为畏途,望而却步,懒于下苦功?我苦思冥想理不出头绪。此刻小勇小斌伸出热情的援手,他们进我班现身说法传授“真经”,同伴的经验,学生最易接受,大家互动,气氛热烈。

 

某天放学,小勇悄悄递给给我一本数学资料,请我立即复印并督促学生练习,我立刻照办。从此以后我发现学生似乎开了窍,学习数学的兴趣愈加浓厚,成绩也直追兄弟班级。自此我和我班学生由衷感激善良无私的小勇小斌的支持。

 

转眼过了春节,距离高考的日子愈来愈近。可是我在上课时却发现小勇、小斌神情有些憔悴,放学后也是步履匆匆。问他们是不是学习太辛苦?他们笑笑说没什么。可我分明从他们眼里偶尔流露出的委屈里感觉到一定是有什么。后来经过多方面了解,我知道了原委:他们胳膊肘往外拐(到我班介绍学习经验),居然将班主任再三叮嘱不得外漏的数学资料传了出去(小勇给我数学资料),这种“吃里扒外”的班长焉能再任?不撤销难消班主任心头之气。

 

其实,两个班的数学是同一个老师教,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何来“资料外传”?更遑论“吃里扒外”?

 

教育的真谛本是平等与尊重。学校是一个育人的地方,而非生产产品的工矿。诚然,教育的成就必须有学生学成的成分,但是扭曲心态,忽视学生心理需求,畸形竞争,追求庸俗,抛却良善,实在是改变了教育的品质,本末倒置。

 

宝剑在砺石上,闪动耀眼的寒光,巨石在海涛中,激射动人心魄的浪花。自此,我和小勇、小斌成了铁杆好友。他们的良善使我在风雨中积淀着奋斗的力量,更加坚忍不拔,并产生了一种自剔警醒的心情。

 

是年高考,小勇小斌考取了国家一流大学,我班和兄弟班成绩出奇一致的优良!

 

……

 

秋月春风年复年,小勇小斌已长成参天大树!

 

自是良善最久长。当我们了解了生命内在的美善,便会倦怠那些无谓的追逐、成败、输赢与占有。我们会发现经历的只是单纯的一段路程而已。

 

只要心灵不沾染灰尘,以良善为本,尊重学生个性与差异,那么教育生活的记忆就会色彩缤纷!

 

作者简介:

 

说明: W020110329398156779848

 

红霞 中学语文特级教师,省教科所兼职教研员,担任高中班主任23年。

 

注重用学生的非智力因素提升智力因素,所带13届高中高考均成绩为省示范性高中前三名。市级“师德标兵”、部级“劳动模范”。省班主任培训班讲师;《班主任》杂志封面人物及专栏主持人;“中央电视台‘交流栏目’──‘最有个性魅力的人民教师’的特约嘉宾”;主编《可以这样做班主任》一书由华东师大出版社出版。长期担任k12和教育在线红霞在线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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