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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启蒙老师
湖北长阳白沙坪小学 徐长清

1964年秋,我发蒙读书。学校是一座古庙,老师多是从外地调来的一些大学毕业生,其中还有一个是远征军的少将。

 

而我的启蒙老师却是本地的一位塾师,姓王,据说读过十二年长学。在我看来,他已经是个小老头了。高高瘦瘦,头发开始花白,但梳得光光亮亮。戴一副度数不是很高的花镜,穿着一身褪色但洗得干净熨得很平展的衣服。一根五尺来长的烟管不离手,说话斯斯文文,慢条斯理。写得一手好字。

 

王老师和蔼可亲,因此,我们都不怕他。记得我们第一次上课,他首先将我们每个人的名字写在课桌上,然后给我们每人发个粉笔头,叫我们找着写。我们写的时候,他就在学生间推圈子,巡回指导,有是还抓着学生的小手,一笔一画地教。直到教会为止。

 

我们会写名字后,他开始教我们学课文。因为他也是本地私塾出来的,没有进过洋学堂,所以,他不会普通话。教我们读书用的是本地方言。“滴答,滴答,下雨啦”“小斑鸠,咕咕咕,我家来了个小姑姑”等课文我至今还能背诵,也记得他当年教我们读书时的神态和声音。

 

他虽然很和蔼,但对我们要求也很严格。课文要全部背诵,写作业也必须认真。因为那时钢笔很贵,买不起,我们都用毛笔写作业。那时,我们都用一个粗瓷碗带中饭。吃过中饭,把玩洗干净,倒扣在课桌面上,利用碗底做砚池研磨写作业。王老师要求我们写作业必须一笔不苟,规规矩距,纸面不允许有墨点,比允许添笔画,要一笔到位,笔要握紧,姿势要规范,谁不按要求做,他手里的那个小教鞭就要“吃肉”了。

 

王老师对我们很关心,我们都很小,那个上课时要上厕所了,他会亲自送到厕所去,还要问带了手纸没有。遇到特别小的学生,还会帮着系裤带。平时,哪个学生的鞋带散了,他也会很亲切地把他叫去,帮他系上。谁生病了,卫生所就在学校旁边,他会及时地把生病的学生送去治疗,还帮着垫付医药费。哪个上学途中把中饭撒了,他会带你到老师们的食堂去吃饭,吃了饭记在他的账上。而家长来给他付钱时,他总是说“小事,算了!”为了表示对他的感谢,我们这些住在溪边的孩子,在春天,就到山上采些山胡椒给他做小菜,夏天,我们就几个人约好,一起到曲溪里摸一串鱼送给他,每当这个时候,他都很开心,因为他很喜欢吃曲溪里的山白甲。等到他要付给我们钱时,我们早跑开了。秋天,大人们会给他送些柿子板栗之类的东西,冬天,杀年猪了,家庭状况较好的学生,会给他带去一碗蒸好的年猪肉或是提一副腰连肉,去答谢他。

 

王老师已经过世好些年了,可我至今还记得他。因为他严谨敬业,平易近人,关心学生。老实说,从小学到大学,教过我的老师很多很多,但随着时光的流逝,记忆力的减退,真正记得起来的,已经不那么多了。我也从事教育工作几十年了,随着王老师的身影的时时浮现,使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样的老师是好老师?我体会到,从某种意义上说,一个能学生永远记得的老师,就是好老师,就像我的启蒙老师一样。

 

作者简介:

 

 

徐长清 54岁,土家族,中共党员,大学学历,长阳白沙坪小学教师,宜昌市一、二届市级中小学学科带头人,宜昌市优秀小学语文教师,长阳校本课程专家组成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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