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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邹志国老师的成长故事,给我一个极为鲜明的印象,这位毕业于1988年的大学生,是在学生引领下,一步步走向成熟与成功的。“我发挥个人特长和形成自己的教学风格提供了理论支持。我把这些基本理念应用到课堂教学中,坚持以学生为本,教孩子三年,想孩子“三十年”,为学生的终身发展着想;课堂是学生学习、成长的地方,我争取因材施教,化繁为简,深入浅出,雅俗共享,让课堂成为快乐课堂,关心学生的身心发展;教材是一种重要的课程资源,但不是唯一的课程资源,“教书”不是“教教材”,要培养学生的学习兴趣,充分调动学生的学习积极性,除了选择合适的教学方式、方法外,还要选择合适的教学内容”“努力把每一节课都当公开课来要求自己,学校领导和老师可以随时来听我的课,上完课以后、考试以后或练习以后,我都要反思一下这节课的教学方法和内容”(《问渠哪得清如许 为有源头活水来》邹志国文,刊《师说》36期)这一切却是我们很多老师讳莫如深地话题,因为我们普通老师,都认为成长是个人的努力下,寻找到一条最适合自己的道路。或者是理论引领,经验反思;或者是实地考察,揣摩体悟;要么是专家指点,操作实践;要么是伙伴协作,集体智慧;甚或由一本小说一首诗一朵云一阵雨触发了契机,由苦苦追寻的“渐悟”状态“顿悟”了──以前阅读书籍学习经历培训成果实际工作如一地散落地珍珠,在一条线索下贯穿成光彩夺目的项练。一个词语或一句话,一片思绪或一段句组,完整地表达出当下的思考结晶,它把自己以前在教育之路上探索过程的对与错、失误与收获,完美地解释着;正是因为做到了某一点,才有了以前种种成就,也是由于没有做到另一点,才出现不一系列不应该出现的失误。如李镇西先生认定教育核心在爱心,魏书生先生认为教育核心在学生自由管理,李吉林先生认为教育核心在于营造情境,带领孩子进入特定地氛围中接受教育,于是认定自己也寻找到自己独有的道路,自己的教育思想。

 

  贴近学生,围绕学生的爱好兴趣而着力,以学生为自己成长的核心点,把它的半径作为自己学习切入的范围,最终成就了邹志国──这位湖南省湘潭市第七中学教师,中学高级教师,陕西师大基础教育研究院特约研究员,人民教育出版社和人教网主办的《地理园地》的编辑,湖南省欧阳井国高中地理名师网络工作室骨干教师,湘潭市骨干教师,名师课改工作室带头人。他编著过《湘中考》、《生活中的乡土地理》等书籍,即将出版《全国新课程精品课件个人专辑》正式电子出版物。

 

  老师的成长与学生无关么?完全是自己一步步独自追索,“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尔后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还是让我们回到邹志国老师的故事上,细细品读他的成长历程吧。刚刚毕业于大学的邹老师,参加工作第一步,就发现自己的知识储备不够用,认真地备课,刻苦地学习,到图书馆去借书或到书店去买书,花了几个月的工资买台电脑,学习电脑维修及应用,发挥个人特长和形成自己的教学风格提供了理论支持。于是邹志国老师的课堂上出现一幕幕情景:很多学生,包括最不爱读书的学生都要把屏幕上的内容主动抄下来。只因为他的课堂教学上,特别注意知识性、实用性、趣味性、艺术性相结合,将生动优美的漫画、笑话、幽默、名言、诗词、动画、图片、影片、对联、新闻、顺口溜等穿插其中。不仅仅如此,他还注重了构造自己课程观、学生观、教育观,地理课要“学习对生活有用的地理”、“学习对终身发展有用的地理”、要“构建开放的地理课程”。这一切只因为,只有这样的课堂,学生才会非常好奇,特别喜欢看。也正是因为如此,邹志国老师才制作出三个版本的初中地理系列课件,每个版本的设计思路不同,各有特色。另外,还编写了《生活中的湖南地理》、《生活中的湘潭地理》两本校本教材。

 

  是学生成就了邹志国老师,他在文中没有说出这句话,可是我们分明从字里行间读到这句他不想说或者是不愿说也不敢说出的话?因为他否定了突出表现教师的努力才是成长关键,从实质否定了老师是教育的主体,只有围绕着学生学习,激发学生的好奇心,保持学生的兴趣,让学生始终用一颗天真无邪的眼睛看世界,才是真正地教育啊。纪伯伦的《先知》中说过一句话,不就是对教育最好的解说么?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以至于忘记了,为什么而出发。教育是什么?就是让学生永远葆有一颗好奇心,面对对世界始终不懈地探究着,满腔激情与兴奋地学习,并时时回过头来反思自己走过的路咧。机械地讲解,固定地教授,呆板地听说,从来缺乏学生主动参与的学。就如学生学习场所,旧时称学堂,现在称学校的,突出一个学字。只是走进学校,这一切就变了,由学堂变讲堂、变教室了。讲堂重讲,教室重教,师道尊严就是其核心的。暗示着站于其上的从人格上学问上均高于求学者。远初的孔夫子,与学生随意地坐在一块谈论学问之道不见了,那是“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的叹喟。

 

  邹志国老师重新寻回这一节,构建起自己的教育内核:学生才是我们的一切核心,才是主体。我们的课堂教学、课外辅导、校外实践、探究学习以及种种形式开展的教学活动,只有以学生的要求为核心,围绕着让孩子喜欢,让孩子保持好奇心,对教材对课堂对书籍对时事对社会对国际形式等等,永远葆有一颗探寻追索的童心;只有学生的这颗心不变,无论在校园内外学习,走向社会继续求学,还是面向世界走向自我,教育就是成功的。这里还有一句话,邹志国老师没有说,教学实质是学,不是教,在他的课堂上,总是围绕着学生的学习,从学生的角度出发,以学生的视野看教育,看世界与自己的工作与休闲,比如说,他甚至于在旅游观光、学习考察、听课评课积累资料。外出时随身带数码相机,看到有用的东西就拍下来、录下来,外出听课时收到的资料也可收藏起来。邹志国老师说,学习的过程,“处处留心皆学问,通情练达即文章”。只要你留心,并且持之以恒,日积月累,你的教学就会丰富起来,你的教学能力就会强起来,你的工作效率就会高起来。

 

  如果没有对学生学习兴趣的激发,缺乏引导学生的手段,让他们对教材内容学习对象应该掌握的技能等等葆有一种激情,始终不渝地从内心深处去探索钻研这个世界,教育其实不是教育,是假教育或反教育的。即使您是大家眼中最优秀的老师,甚至于是扬名中外的大师。

 

  比如说英语学习,我县于1977年,按照教育部制定全日制中小学校十年制教学计划,开设这门功课的。当然仅仅是城关镇小学开设,其余各公社初中,均至一九八一年,仅仅开设齐全别的学科,英语课却还未开设。从小学三年级起,家住城关镇的我,就在英语环境里接受这种教育了。只记得在小学时,我们的英语老师,喜欢把不用心听课的孩子,一把抓紧头发,从教室里一下子提到教室外,一站就是半天。我,是不是那时候留下的阴影产生出对英语的抗拒心态?可是,在我的小学同学中,也有一些对英语学习极有兴趣,英语成绩极好极好的。其中一位,现在,据说,已经到了外国。

 

  1980年,初中有一位极为优秀的英语老师,周仁奇老师,他常常把我叫到寝室里,背诵英语课文。周老师坐在那儿批解作业,办公桌向着北方的窗子。一身蓝色的确咔布的中山装,那时候是流行这种衣服,可是布很贵,布票似乎也不多,能够买到这种布,做出这一身衣服的人,还是很少很少的,更不用说老师了。风度翩翩就是这种样子吧!周老师那时候才二十岁左右,是刚刚从学校毕业还是已经工作几年了呢?我心里想着不相干的问题,从周老师的衣服到他房间的布置,干净整洁,简陋却不寒酸,朴实而又明亮。最终的结局,是我背不到英语课文,周老师不让我吃饭的。那是几个单词?还是几个字母呢?又或者是几个音标的?反正是我一点也不会的。几年后,我参加初中毕业考试,英语考了七分,升学考试,英语考了三分,而在中专读书时,更是考了零分的。如果,在周老师教我英语时,我能够听周老师的话,用心的背课文、写单词、记句子,是不是会好一点?现在在学校,面对学生对我的英语问题,是不是更加显得才气横溢呢?我可是鼓励学生向我问所有他们遇到的的,不懂的问题啊!英语问题除外。一次次的到周老师的寝室,一次次的在周老师的朗读下带着我读,一次次的在作业本上书写着我一点也不懂的、曲里拐弯的、不知什么意思的、蚯蚓。这是一场战争么?在周老师与我之间,在英语与中文之间,在一个固执的教师与笨拙的孩子之间,是哪一天,周老师的翩翩风度不见了?一个月?还是二个月呢?仍然在周老师的寝室里,可是,教我的老师换成了同学,又是一课课的背、一句句的写、一个个字母的读,而音标,还是那样子,它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它的。

 

  198411月中旬,丹江口市中专学校,英语第一次考试,成绩快要出来了。大家都紧张的盯着教室门口,这一节是英语课。我,零分。为什么会是零分呢?我不是写了几个音标么?那最少也得给几分吧?老师指着我的试卷,问,你看,音标应该有括号的呀?唉,虽然写了十几个音标,可我忘记写括号了。于是,第一次在农校的英语考试,是零分的啦。这也是郧阳农校历史上第一次出现英语考试零分,也是第一次出现基础学科考试零分。我破了学校纪录啦。上英语课,对我来说,是一种痛苦的折磨,我从来就没有对它感兴趣过。在课余时间,大家都在拼命的背英语单词,写英语句子,抄英语课文,翻译英语短文,把中文翻成英文,把英文翻成中文,让句子变过来变过去。那对他们是一种乐趣,一种享受,一种成就。更何况,从我们这一届开始,学校要执行新政策,有一门功课不及格者,就不发毕业证了。在这种情况下,英语课,有条不紊的,一课一课往后上。给我们上英语课的老师,在课余讲《红楼梦小说创作艺术欣赏》时,也不忘用英语讲解的。那时电视上,正在播映《红楼梦》,学校也正在为我们欣赏电影艺术水平提高,不遗余力的。最终毕业考试英语课时,我的英语及格了。那是我唯一的一次,不是自己考试而取得的成绩。

 

  这个故事从反面印证了,无法吸引孩子的课堂教学,不能让学生感兴趣的授课方式,不仅仅是没有生命力的,更可能产生极为严重的负面影响,让学生从此对学习产生阴影;当然,也稍稍说明了我这一类学生的不可救药;更重要地说明了,教师的成长也是无从谈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