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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书桌上总是赫然立着一本小说,那是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当我伏案工作疲倦后休憩时,我总是拿它在手,摩挲着它那质地坚硬的封面,感受硬汉子桑提亚哥那顽强的性格。

 

  最初读《老人与海》,是我初三刚毕业的那一年。那一年,我曾走过为期两百多个钟头的初三复读路。也就是在那些日子里,我结识了老渔夫桑提亚哥。那一年,我虽然以平均每科88分的成绩超出郑州师范学校录取线30多分,但由于自己个头太矮未能及时录取。当我背上凳子带着包袱又走进望京楼中学时,内心充满了抑郁和愤懑。我第一次舔尝到了失败的苦涩与酸楚。每日下午,我悒郁寡欢地坐在校园南边的荷塘边对着晚霞哭泣。我陷入迷茫无助之中不可自拔。当愁云一日日凝结我心的时候,我收到了当年考上河南师范大学的四叔的一封信和一本书。那封信早在一次整理物品时不慎丢失,而那本书就是现在摆放在案头的《老人与海》。一连八十四天没有捉到鱼的老渔夫桑提亚哥,依然相信八十五天是个吉祥的日子。“他证明一千次都落了空。现在他又要去证明:每次都是新的开端。”老人的斗争胜利升华成了精神上的胜利,“人不是生来要给打垮的。一个人可以被消灭,可就是打不垮。”老人的精神深深地感染了我。很快,我调整了心态,走出了情感的低谷,为来年考取新郑一中而发愤。可当我“雄赳赳,气昂昂”地立志复读时,郑州师范学校的通知书却在九月四日鬼使神差地由班主任的手里飘到了我的手里。

 

  提着凳子,揣着通知书,拿上《老人与海》,我回了家。

 

  《老人与海》不但教给了我面对挫折百折不挠,愈挫愈奋,而且还为我的人生树立了发展的方向。因为《老人与海》,我开始视海明威为偶像,开始痴迷起文学来。我荒废了数理化,阅读了许多文学名著。渐渐地,学校的诗歌艺术节里有了我的作品的获奖,十所师范学校联办的校报上有了我的“豆腐块”。我在同学们中间有了点名气。三年级时,曾担任过《人民日报》记者的吴亚宁副校长任我们班的语文课,他慧眼独具,很快便发现了我这棵文学苗子。一次文学专题课,吴老师让我给全班同学讲。第一次要登讲台了,我既兴奋又紧张。我认真备课,准备了足足够一小时使用的内容。可当我走上讲台,面对台下那一双双翘首期待的眼睛,心头陡然一惊。这些期待的眼睛,正以自己为焦点会聚,形成一股强大而灼热的力量,将我要说的第一句话堵在了嗓子眼里。一分钟过去了,我未能说出话来;两分钟过去了,我仍然不知从何说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也不知道我呆呆地站了多长时间。在吴老师的鼓励下,我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然而预定一节课的内容我仅用十几分钟便全部讲完了。当我大汗淋漓地走下讲台时,感觉衬衣正湿涔涔地贴在身上。我再一次痛苦地品尝到失败的滋味。我由盲目的自负跌入自卑的深渊,我觉得我窝囊至极,我觉得我无能透顶。

 

  在办公室里,吴老师帮我分析了失败的原因,劝我要加强心理素质训练。最后他说:“经历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失败的阴影里一蹶不振,自暴自弃。有一本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小说《老人与海》,主人公是桑提亚哥,他有一句名言,我很欣赏,我送给你:‘一个人可以被消灭,可就是打不垮。’”真没想到,吴老师竟也拿《老人与海》激励我。老师的话如醍醐灌顶,我一下子振作起来。后来,我知道吴老师在文革期间曾受尽折磨和迫害,但他咬紧牙挺了过来。我明白了,《老人与海》也是他的挚爱,桑提亚哥也是他心头的明灯。再后来,我成功地在阶梯教室面对全级段四百人讲了一次公开课。当我工作一年后,见到教务处主任张翠萍老师时,她和蔼地说:“知道你,你就是那个在阶梯教室讲《党员登记表》的八五级学生。”

 

  从此,《老人与海》成了我挑战自我的助力器,成了我奋发向上的不竭的动力!“一个人可以被消灭,可就是打不垮”《老人与海》使我走过挫折,迎来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