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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思指出:一个人的发展取决于和他直接或间接进行交往的其他一切人的发展。罗斯福说过意思相近的一句话:团队行动可以完成单个行动者永远也不敢奢望的事情。正如今天教师的发展不可能完全是个人化的,它更需要有教师之间的对话、沟通和合作,需要教师之间共同分享经验,通过互动彼此支持。QQ群体研修方式的产生,打破了传统的学校疆域界限,很好地解决了农村学校地域广,学校分散、教研活动不易集中的问题。当我们遇到问题向群友请教时,名师专家同行们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以解决问题为核心的运作方法,在各个层面的研修中生成了发现问题──探究问题──解决问题的良性循环系统。这样的研修方式对教师的专业发展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当然,教师的专业成长首先应该是内因驱动下的自我成长,和谐团队是个体赖以生长的土壤,个体又是团队的细胞,每个个体的力量凝聚成向心力就能促进团队的提升,团队和个人共同发展已经成为人们的共识。正是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师说人,今年即将推出的封面人物系列,是三百余教育教学QQ群中,挑选出活动开展扎实有效,培养教师优质高效,深得大家好评的群组中代表,这些QQ管理者推举出代表他们特色的人物。由他们的成长历程中,让我们学习这些名师们,网络教研如何开展,教研队伍如何构建,才能把来自全国各地素不相识的群友们的思量拧成一股绳?由线上虚拟研讨,走向线下实地探索,最终促进大家走向成熟?

 

  侯德重,这位坚守于普通村小的老师,追求的是“不仅希望让孩子们喜欢上读书,而且让学生能在轻松、润泽的氛围中学会知识、学会能力、学会方法、学会做人。”(《学习,慢而不止》侯德重文,刊《师说》2014年第1期)他是如何完成蜕变,由普通到不普通,成为一名好老师的呢?

 

  侯老师说,是商丘小语QQ群。很多希望进步,提升自己教育教学水平的老师,走进了商丘小语QQ群,就会发现这里不仅仅每周有定期的两次课例、讲座的网络研讨活动,而且提供了交流的平台,更有诸多热爱小学语文教育的老师的面对面的网络交流。在这样一群极具影响力老师的耳濡目染下,具有学习意识与研究精神的团队里,慢慢地养成了读书、写作的习惯。经常和大家在网络上和大家指导、交流教学中的困惑,群里还有定期的读书沙龙活动。大家纷纷分享自己的阅读所得,交流自己对教育的见解。大家的教育理念,也在这样的分享与交流中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无论网络研修,还是经典教育理论书籍的研读最终必须落实到实战中去。专家、名师同样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的位置。和孩子们在一起,为孩子们一生的幸福奠基。生命之花绽放的地方,是我们的课堂。网络研讨、理论书箱的研读内化于自己的血肉之中。

 

  这一切让我想起二十年前,扎根山区的一群人。我们组建团队创办刊物深入农村调查研究,这个群体,今天有一位副市长几位局长校报总编,也有几人担任集团老总公司老板的。

 

  那是20世纪80年代初,从农业学校毕业的,从学校走向学校的我,任教于职业高级中学。所以,梦想也就多一些吧。于是,《植园》出刊了。那份文化刊物,我们几名青年担纲的。分为教师文学、学生作品、教育探索、文化思考、瞭望世界等版块。参与的对象,大多数不是教育界人士。县内比较有名气的,都邀请进入编辑队伍,要从外部来谈论教育。第一次集会,是在城关镇第三完全小学举行的。其中,有一位农民汤显明,那是洛河乡一位善于喂猪养鸡的农民。也只有二十几岁,对我们的邀请,十分热情的。从农民生活的角度,那位农民谈了很多很多,中国的教育,必须有用,对农民有用。现在的教育,距离农民太远了。非常不实用,只有考学升学这一个用途的。那与陶行知的教育观念,有多远呢?我们的教育怎么了?还从过去的老教育家那里,从走过的路子中,汲取新的资源呀。又在学校为学生举办了系列讲座,关于中国文化,中国教育,中国文学,中国学生等等。每个课外活动时间,过得充实而美满。可是,这是不是中国教育能够走的,走得通的,路呢?

 

我的老师,在十字街头商店开业,那一天,县内引起了轰动。毕竟,这是第一个走出不染尘埃的校园,走出一个在人们印象,应该是清贵堂皇的学校,转变为商人。那时候,教师很少做生意的,更不用说,在放学之余,亲自坐在自己的商店,向来往的行人招徕生意了。严禁教师从事第二职业,这个政策正大行其道,老师顶风而上,会不会有什么不好呢?什么样的教师才是真正的教师?能不能以灵魂的工程师来高要求教师?教师能否做生意?这几个问题,总是在我的头脑中盘旋。为什么我的老师,当年多好的老师呀,会走上钻进钱眼里去的举动呢?当时,我的工资是七十元零五角。也就够自己用吧。从这个角度来说,老师做的也对呀。他有自己的妻子儿女,也有自己的老人要赡养的。那时候,生活费用渐渐地往上涨了,一个五口之家,两个人的工资,是无法过上正常的小日子的。那一段时间,我们又开始讨论这个话题,在聚会时。

 

天气正热,大街上尘土不扬,清清洁洁的没有一点垃圾,是清洁工刚刚打扫过的吧。所说,清洁工的工资与教师的工资差不多,也是不够自己生活的。有的清洁工,便负责为一些大院小巷的居民们做清洁,为自己多拿一点钱,这算不算第二职业呢?面对这一大众熟知的事,没有一个人去过问,是不是把清洁工这么累脏的活儿,与教师在教室里讲课的事,没有联系到一块的缘故吧。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清洁工是城市美容师,其实,两者是一样的呀。走在大街上,漫不经心地走着,竟然来到老师的商店。教师招呼自己,想买什么东西呀?老师问,跟一个逛商店的客人没两样。我是你的学生,今天特地过来看看老师呀。我知道,你不是某某某某班的某某吗!我怎么不记得你呢!老师记得自己,但对来到商店的一切人,都当作自己的客人来对待,他们是来买卖商品的,用一个商人的态度去看待这一切,这里没有什么不对的。只是,这是如此的使人难堪。哈哈,有点难受,是吗?老师说,老师也是人,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也有家老小,也要养活自己。你如果这样想,就没有什么了。接着,老师滔滔不绝的讲起自己的生意经了,其实,做生意,学问也大着啦。儒商,这是古代人对做生意的读书的一种称呼,也是对做生意中有学问的人一种称呼。我也尝试着做,看看能不能够成为一个儒商。

 

商店与教室没有两样,你都得面对自己和客人。老师说:在商店里,你的客人是顾客,是来你这儿买东西的,你得了解他们的心理要求与流行时尚,引导他们顺应他们,你的生意才能盘活,才能发财的;在学校,在教室,学生就是你的客人,你的上帝。你得向他们销售自己的知识与智慧,自己的技能与特质,你也得引导他们顺应他们,使得他们成为你也是他们父母心目中的样子。两者有什么不同吗?老师问我。老师的烟瘾与在学校里一样大呀。短短一席话,就吸了四五支了。烟雾弥漫,小小的商店里满是的,使人看不真切这里有什么。有人招呼买东西,老师热情地回应着,嘴里流畅介绍最近流行什么,顾客是用来干什么,最好是选择什么,一串串话从老师向顾客包围过去,像一粒粒子弹,准确而精美的打击来人的钱包;又像是一片片刀子,轻轻的水削着,温柔而美丽的着顾客的思想,让他高高兴兴地,自动地掏出钱。老师依然是学校最好的教师。

 

老师的商店关门停业。有关政策下来了,教师就得老老实实的教好书。相关的领导在大大小小的会议上,向所有教师宣传这个文件精神,教师不准进行第二职业。我们几个又进行了几次会谈了。只是,参加的人员又多了几个。都不是教师。那次讨论的话题是职业教育与农村发展吧,好像是这个。时候太久远了,近二十年了,谁个能够清楚地记得当时详细的情况呢?我也是从一九九二年,才开始记日记的哟。每天不拉的,记下自己的感受,记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个想法,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一个水电职业的,从过去大修农田水利讲,过去的一切,为今天的事,奠定了基础。水库,水,水渠,水塘,大型建设与投资,今日无法进行这样的建设了,要钱没钱,要人无人的。最后归纳出,这一切与教育无关。因为每次集会只是提前通知一个时间,围绕一个大的题目,自己收集相关的资料,在会上进行交流的。所以,话题极为分散。得有一个话题来谈的。话题要小,要实,而且要与竹溪县实际生活相关。在这次聚会上,大家得出共识。不然,如同这一次一样,大家都在打枪,各打各的,有什么意义呢?就农村水利与职业教育,这个话题怎么样?太大了,有人提议。近二十年来的农田水利与竹溪职业教育。怎么样?好,就这一个吧。话题的确实,使得大家忙碌起来了。这使得自己又多认识了几个水文站、水电站、水库管理人员。没有课时,那个年代,学校不要求坐班的啦,就跑到316国道上下的这些地方,请求帮助。翻看资料,查阅记录,访谈老人,实地考察,拍照片,那是一个多少快乐的日子。认识了很多很多的朋友,有的成为好友,也有几个加入了我们团队。可是,这一次聚会一拖再拖,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家事、公事、学习培训,等等。过了几个月了。始终未能成。把自己整理的资料,写成一篇文章,一篇大文章吧,相互交流着看看。这样也好。那又是一个月的忙碌。先是整理好自己的资料,行成文字。这与形成大体思路后口述,完全是两啊。一次又一次的修改。一次又一次的正,然后又一家一家的请人打印。那是老式打印机,铅字机打印。十几份材料放在一块,装订成册时,真是心倒翻也。每日里无事,就一篇篇的读,细细地读那些文章,仍然是杂乱的,但是,整体上还有一个中心,都是写水利与教育。有的从农村收益增长速度与投资比例角度写的,写一个村的情况。也有的机构设置后投入与收益,问题很小,小中去见到大来。还有畜牧发展与水利化的关系,好似没有关系的,谈到草地与水利,也算是相关吧。但,都与教育没有扯上什么关系呢?包括自己的文章,都与教育没有关系,都没有谈到教育。这些与职业教育无关。

 

一次匆忙的召集,在哪儿集中的,好像是畜牧局三楼吧。是会议室还是办公室呢?大家汇集在一块,翻看着手中的那册资料,匆匆地说了几句,然后就散了。或许是本来就没有热情,专门研究教育的缘故,又或许是成家立业杂事一多,厌倦了,也许是什么也不因为,就是不想做了。那个由很多专业很多机关的很多年轻人组成的团体,每月一次聚会,讨论山区发展与教育出路的团体,无影无形中,消失了。听说,人,在年轻时,如果不做一两件傻事,是一生最大的缺憾啊。在年轻时,我做过多少没有希望,没有结果,没有着落的事咧。自己已经记不清楚了。而且,似乎现在还在做。最欣赏一句话;一个人,三十岁以前不,是庸才,三十岁后还是蠢材。那是那个年代时,我的座右铭。所以,核心的六七人,还是每月一次聚会,不过,都是在主持话题的那个人,他的家中了。每月一个人收集一个话题的材料,月末周末晚上集会,拿出自己的材料,念给大家听听。然后,大家各自说说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或者反对,或者赞同,要说出一二三来。这其中四个是教师,一中二中三中党校的。另外三个在乡镇政府工作的。那份刊物当然坚持,由我一人支撑着办到今天,二十几年了。为了办好那份刊物,收集整理形成文字,曾经到山区走门串户一个多月的。

 

  几位参与者,今天有一位副市长几位局长、党校校长,也有几人担任集团老总公司老板校报总编,还有一个依然坚守在山村校园,普通一线老师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