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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农村大学生比例大幅下降,而且在农村有了不上学等着上了学立刻的说法现在在一些地方已经出现明显的教成因教返贫的现象。造成这一现象的因素众多,本文仅从接受高等教育的贫困个体的视角出发。在教育致这一客观现实面前,穷人教育学的发展,需要每个个体发挥其主观能动性,在接受高等教育和社会实践时获得新的自我意识并开始批判性地看待自己和社会。教育致,不是穷人教育学绝望的根源,而是产生希望的根源,它促使穷人群体对穷人教育学的不断追求和希望,不过希望并不在于袖手等待,穷人教育学的路就在脚下,并从你起航。

关键词:教育致穷人教育学;自我意识;批判性;

 

一直的信念都是:只要能好好学习,家里即使穷到砸锅卖铁都会爱学习的孩子们继续上学,接受越多越高的教育对其自身发展就会越好,同时也能给家里更多的精神和物质的回报。一句“教育致”,对一直的信念是当头一棒重击,从那一刻开始才重新审视反思高等教育对于农村贫困家庭的真正意义和价值将会如何体现。在教成因教返贫的这一现象中,农村贫困家庭的学生们在接受高等教育时,应如何培养自己的性格?应肩负什么样的责任和信念?他们的真正使命又是什么?

一、教育致和穷人教育学的含义以及发展趋势

()何谓教育致

“教育致”虽然不是一种新现象,但学术研究还不多。学术界对此现象关注最早的是中国科学院王成新和王格芳的研究,他们将接受教育导致的贫困定义为“教育消费型贫困”,指的是个体由于接受教育而导致家庭或其自身陷入贫困状态这样一种现象[1]

“教育致”又可分为“因教成”和“因返贫”两种类型。“因教成”是指经济状况一般的家庭,为了使子女能够接受基本的教育,把有限的收入尽数投入到教育中去,造成家庭生活窘迫,经济拮据的现象;“因返贫”是指家庭经济状况原本良好, 因受教育子女较多或追求优质教育资源,造成家庭经济支出方向单一、额度过高从而导致的家庭经济贫困现象[2]

本文本中的研究对象,是正在接受高等教育的农村穷困家庭的子女们。

(二)何谓穷人教育学

2007年温家宝总理在与北京师范大学免费师范生座谈时提出了“穷人教育学”的理念,总理说:“我们的国家太大,尽管这些年经济社会发展很快,但发展很不平衡,很多地方特别是农村还很困难。因此,我们必须大力发展教育事业,努力使教育体现出最大的社会公平,让所有的孩子都能圆上学梦。学校的大门是向人人开的。让所有贫困家庭的子女都能上学, 真正享有受教育的平等权利,这就是穷人教育学。”[3]

事实上,“穷人教育学”最本质的含义,是指社会、政府、教育部门、学校和老师同学们,都把教育最根本的关怀转向弱势群体,让贫穷家庭的孩子也能平等地进学校读书作为教育不渝的追求[4]

而杨东平老师将“穷人教育学”分为三个要义。它的第一要义,称之为“关注穷人的教育”;第二要义,是关注农村教师,培养愿意和能够为穷人服务,在贫困地区能够留得住、用得上的农村教师,尤其是小学教师;第三要义应当是“对穷人有用的教育”,即对学业成就、教育结果的追求。

“穷人教育学”,需要社会和社会人对弱势群体的关注和帮助,但是真正能把舵前行、扬起“穷人教育学”风帆的人即是穷人自己。“穷人教育学”的根基就在这里,它是为自身解放作斗争的人的教育学,那些意识到或开始意识到自己是需要自我解放的人们,必须投身到完善这一教育学的行列中来,真正的解放教育学要能贴近穷人,不能把穷人看作是不幸的人,也不能认为穷人只能接受关注和帮助,穷人在争取自身解放的斗争中必须以身作则。

(三)教育致与穷人教育学的明天

厚重而悠久的历史文化本身就留给我们太多的信条。“读书、进学、中举、得士”是古时中国读书人的信条,即“读书至上”,“读书做官”。古今中外,绝大多数人之所以会读书均出于这种目的。譬如在古时的科举时代,读书者之所以会“四书五经”,其目的就是考举人、中进士,升官发财。但是这些亘古不变的信条,是不是就是不可置疑了呢?

信条从理论上解释就是一个人对某种观点、思想或知识的坚持和确信,并能以此调控自己的言论和行为的倾向性。一个人会有很多信条,信条的形成受个人成长环境、家庭、教育、文化、从众行为以及经历的影响,带有很大的个体特质性。人的可观察到的行为受到不可观察到的个人信念的支配,所以,信条成为考察我们能否成就我们的目标的关键因素。因此、停下来关注一下我们的信条显得格外重要,就如同长途跋涉者必须检查自己的心脏功能是否健康一样。那么穷人读书难道只是为了能做官或是生活得更好吗?穷人读书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呢?我国目前到底有多少穷人?

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把弱势群体与穷人并列的,我们是不是可以认定弱势群体也就等同于穷人?中国社会有哪些弱势群体呢?公认的有以下几种:农民、农民工、下岗失业人员和“蚁族”。也有人认为企退人员也应该属于弱势群体,也应该归到穷人之列。那么,目前中国有多少穷人呢?按照民间的说法,农民有7亿人,农民工有1.5亿,下岗失业人员3000万,退职工5000万,共计9.3亿人[5]

在我国当前出现的“教育致”现象是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因制度、政策、经济与社会发展水平等多方面的制约而出现的失常现象。随着“教育致”现象的不断演化发展,更多的贫困家庭将会放弃以往对教育的希望和寄托。依次恶性循环,穷人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将会越来越少。

如果教育致现象继续发展下去,这些穷人们,将依旧会让自己的下一代继续着他们现在正在过着的艰难生活。那么教育对于农村贫困家庭的真正意义和价值到底是什么呢?

教育致,不是穷人教育学绝望的根源,而是产生希望的根源,它既让我们看到了不平等的事实,但同样也让我们内心充满了希望。

二、教育致是穷人教育学的表象

()投资偏差表象

“教育致”产生的原因主要有教育成本分担不合理、教育收费行为不规范以及个体和家庭的教育投资偏差等三个方面。要解决这一问题,关键在于改革不合理的成本分担机制,规范教育收费行为,提高个体及家庭教育投资的效率[6]

“因教成”或“因返贫”现象,可能是短期状态,如果受教育者能够找到好的工作或能够学以致用,家庭在子女教育上的投资就会获得相应的回报,从此逐步改善“因”的困境;但教育投资存在着很大风险,如果受教育者在消费了大量教育投资之后没有得到合适的工作机会或无法将所学转化为实际生产力,收益和回报便无从谈起,家庭极可能长期陷入困窘不堪的泥淖,无法自救[7]

英国经济学家布劳格曾经指出人们把有限的积蓄,甚至不惜举债筹款来支付教育费用,不过是为了能够在将来获得金钱和非金钱的回报[8]。显然,这种回报的获得,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们在接受教育中和之后能否找到自己的人生坐标点,找到自己真正热爱且可以全身心投入的事情中。然而,犹如一枚硬币有正反两面,教育与投资的关系存在确定性的一面,也存在不确定性的一面。

()就业率表象

如果,农村贫困家庭的学生们在毕业后,能学以致用,找到适合自己的行业,能“无业者有业,有业者业”,也许就不会出现“教育致”这一现象了吧!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毕业就意味着失业”这一说法?影响就业的因素又有哪些呢?

影响就业的因素可分为主体因素和客体因素。其中主体因素主要包括人力资本存量(主要由文化素质、专业知识和技能、身体条件等构成)、家庭背景或社会关系、预期收入、就业地区偏好、性别等;客体因素主要是指社会用人观念、学校知名度、大学毕业生人数、就业市场与就业政策、经济发展水平、学校(老师)推荐、学校的就业指导与服务体系等等.

大学生就业首先表现为个体行为,我们采取抽象法选取一个典型大学生作为研究样本,HCHsIPrSeUFQJEcCIS来代表上述各种因素,R表示样本大学生就业概率,样本大学生就业概率函数:

R=G(HCHsIPrSeUFQJEcCIS)

简单分析,假设在其他条件相同时,样本大学生就业概率与主体因素中的人力资本存量(HC)呈正相关关系;与家庭背景或社会关系(Hs)也呈现正相关,即有关系时较容易就业;正常情况下与预期收入(I)呈负相关,而当前的高等教育收费在某种程度上调高了大学生的预期收入水平,从而间接降低了就业率;与就业地区偏好(Pr)和性别(Se)的关系较为复杂,如果就业偏好集中于个别区域,则会带来激烈的就业竞争,性别在不同行业表现出不同程度的优()势;主体因素中的其他影响因素还很多,在此难以完备分析。大学生就业率受客体因素中社会用人观念(U)的影响很大;与学校知名度(F)高低呈正相关关系;大学毕业生人数(Q)越多,就业竞争越激烈,就业率相对会降低;就业市场与就业政策(J)越完善,会相应提高;理论上讲,随着我国经济发展水平(Ec)的提高,就业率也会提升;学校(老师)推荐(C)、学校的就业指导与服务体系(IS)的完善均可提高大学生就业率;其他如企业用人政策、经济结构等等不进行逐个分析[9]

但是本人认为,要解决这一问题,关键是受教育者个体需要发挥其主观能动性,在接受高等教育和社会实践时获得新的自我意识并开始批判性地看待自己和社会。

三、穷人教育学从你起航

对于贫困的家庭和大学生而言,就读大学,不但给整个家庭增加了经济上的负担,而学生们在校园生活中,他们的精神和心里同样也承受着一种负担。从刚进入大学校园时需要角色和心里的全方位调整转变,一切都需要自我约束管理和规划,大学生活里不再仅仅只是学习,更重要的是要懂得如何正确认识自我、评价自我、反思自我,获得新的自我意识并开始批判性地看待自己和社会。

培根认为:“只要维持公平的教育机会,贫穷就不会变成世袭,就不会世世代代地。”那么怎么样才能使得穷人教育学有一个好的开始并能良性循环着呢?是否有切实可行的方法,来改变现状?面对这种教育致现象,正在接受着教育或是将要接受教育的贫困家庭的学生们本身应该作何准备、规划和努力?

一个人的生存,如果只是为了满足别人的需求,他永远不可能找到自我。以下将从两部由真实故事改变而成的电影论述此观点。

个体对自我的认知

《叫我第一名》影片中的布拉德是患有妥瑞症,而他把自己的妥瑞症叫做“朋友”“伙伴”,甚至称之为“老师”,他不会因为自己的怪毛病而自卑,相反地,他去追求他自己的梦想,即成为一名老师。他之所以那么有活力、乐观,且有坚定的信念,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接纳自己本来的样子。他称呼自己的怪声和抽动为“朋友、伙伴”,他从一开始就接纳自己这个现状,并且从不自我欺骗,也不祈望外部环境有一天会变好。学会善待自己的缺点,接受正视自己的缺点不足,放下之后,然后去努力。

而在这个世界中行走,没有什么比看到生命的变化更打动人的。引用《卡特教练》影片中克鲁兹回答教练的话:“你内心恐惧什么?”“我们最大的恐惧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好;我们最大的恐惧是超乎自己想象的能力;我们害怕的其实是自己的光明,而不是黑暗的一面;畏缩的态度不能改变世界,隐藏自己内在的潜能并不会让你身边的人觉得更有安全感;我们都应该去发挥最大的潜能,就像小孩子那样,不只是我们其中的几位,每个人都一样,当我们让自己发光时,我们不自觉的影响到身边的人,让他们也能这么做,我们不但摆脱了自己内心的恐惧,我们的存在也自然而然地解放了别人。”

个体对自我的评价、反思

布莱德的同学欺负他,老师批评他,邻居嘲笑他,他去打高尔夫也会被人轰出来,甚至学生家长也不理解他,那些人都没有错,他们的反应是正常的,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只是做出了自己认为合适的选择,他们有权利对外界的事物带有自己的评判,他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们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富有同情心,都充满善意。

但布莱德也可以选择,他也有同样的权利为自己做选择,他可以选择不在意他们,也可以选择每天为他们的态度伤心,他可以选择谩骂他们以维护自己,也可以选择理解他们以释然内心,他可以自暴自弃以理所当然的态度让父母供养自己,他也可以自强不息笑对病症去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

有些事情,表面上可能是缺陷,可能是失败,但是,是不是真的缺陷或失败,而是在于你怎么看待它!缺陷或失败会是自己后的借口;也会是自己实现梦想的基石。不同的选择,决定了他这一生的感觉,是充满幸福喜悦,还是满怀心酸悲苦。

学会用自我正确的方法来评价自我,首先要看得起自己,对自我有一个正确全面的认识和评价反思,其次是懂得尊重平等的对待他人。不仅仅是用社会统一的评价标准来评价衡量自我,学会正确看待并正确评价自我,发现自我,并懂得尊重理解差异。

个体获得新的自我意识

在决定能否进入决赛的这一场至关重要的比赛中,卡特教练带着他们的球队遇到了以前的最强球队。尽管球队的每一个成员都超水平发挥,但是最后还是以2分之差输给了对方。虽然结果是以失败告终,但从队员们的表现上看到的是成功。因为球队里的每一个孩子,都获得了新的自我意识并找到了自己的人生。

引用卡特教练在球赛结束后在更衣室里给他们球队的成员说的一段话:“这好像和小说里写得不太一样,起码我们今天没有。但是你们这些人,你们和冠军没什么两样,你们从未放弃,冠军们永远都是斗志昂扬的。你们今天做的,远远比输赢更重要,远远比明天报纸的体育头条更重要。你们做到的,是某些人一辈子追求的,你们做到的是超越自己。先生们,我非常为你们自豪。4个月前,我来里士满,我有一个计划,计划失败了。我是来训练篮球队员的,但是你们成了学生。我是来训练男孩子的,结果你们成了男人。为了这个,我要感谢你们。”

个体的批判性

卡特教育孩子们不要被表面的荣誉所迷惑,要审视自己的灵魂,弄清楚什么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家庭贫困并不可悲,精神上的贫困才是最可悲的。要用一颗平常的心来接受现实,用感恩的心生活在现实中。无论富贵贫贱,每一位父母都会为了自己的孩子们愿意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而且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从自身出发,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用一种平和安静的心,去开拓自己的未来。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不管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每个人都有追寻自己理想的权力和自由。而且每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每个生命也都有平等的,放开现实文化中的一些禁锢和束缚,去实现自己,做真实的自己。

不管成功失败,经历了就是最大的财富,面对可以改变的事时,要拿出勇气和行动去改变;然而如何区分哪些是可以改变的事,哪些是不可以改变的事时,这需要自己去真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穷人教育学是让每个人成为最好的自己──挖掘潜能,转变观念,打破束缚。

正如戈洛瓦诺夫所言:个人的幸福,任何时候也不能靠什么善人的恩赐,而必须要靠个人去争取,去缔造。在“争取”和“缔造”个人幸福的过程中,不言而喻,应当得到教师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是决不能坐等这种帮助,必须在自己积极的独立活动中取得这种帮助。这就是取得胜利和获得个人幸福的道路。

生命成长更新重要的力量永远在自己的身上,奥秘的知识、玄妙的潜能开发、炫目的成功学等等,都远不如你自己身上已有的力量重要。我们习惯去外面寻找答案,去别人那里寻找力量,结果忘记了力量就在自己身上。

 

参考文献:

[1]王成新,王格芳.我国农村新的致贫因素与根治对策[J].农业现代化研究,2003,24 (05):326-330.

[2]张国强.致贫的社会学分析[J].高等教育研究,2007,28(02):41-45.

[3]郝晓玲,孙强.信息化绩效评价——框架、实施与案例分析[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5:12-13.

[4]纪建.用“穷人教育学”破解教育“短板”--以农村大学生比重下降为例[J].科技

与教育,2009:98-100.

[5]田嘉力.中国到底有多少穷人[J/OL].人民网强国社区,2010.

[6]王改性.“因”的社会后果及其规避[J].河北社会科学,2010(04):167-170.

[7]张国强.致贫的社会学分析[J].高等教育研究,2007,28(02):41-45.

[8]叶忠.教育与就业关系的转型:从确定性到不确定性[J].南京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9,3(02).

[9]车愔.基于高等教育的人力资本问题探讨[J].中原工学院学报,2005,16(06):64-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