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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根本书籍,我在思考有哪些书是深入我骨子里的书,奠定我的精神和职业根基,形成日趋专业思维方式,于一个真正的教育人的行列。读过新教育推广人魏智编的《构筑合宜的大脑》、张硕果写的《寻找属于自己的根本书籍》,他们有一个共同观点:“阅读的复杂性在于,一本书对一个人可能有很大作用,对另外一个人可能没有作用甚至有反作用。因为每一个人的生命密码、职业需要、智力背景、兴趣爱好各不相同。”我深知,这本书需要个人去寻找,一个人的阅读之路,就是在不断寻找之路,总有一天,你会寻找到自己的根本书籍,寻找的过程与同登山一样,在一次次汗流浃背之后会有“无限风光在险峰”的乐趣,“我知道了”那种恍然大悟的快意,让人神清气爽,信心倍增。

克拉生在《阅读的力量》中写道:“只要一次美好的阅读经历,一本‘全垒打’就可以造就一个热爱读书的人。”培养学生阅读习惯的这点常识在我们自己身上也有印证。按时间划分我的阅读史,一是学生时代,上小学有幸遇到当时的班主任张志忠老师订的《儿童文学》、《少年文艺》,至今看来,那是我当时最好的读物了,初中是没有多少书读,师范是有没多读,四大名著书名过多少遍,只在师范和刚参加工作之后断断续续读过一些,至今没有读完过这四本;二是参加工作后,刚开始多年就读《读者》《青年文摘》《中篇小说选刊》《散文选刊》之类,名著长篇涉猎很少,真正唤醒我阅读的是庸庸碌碌工作几年后,魏书生、窦桂梅两位名家的书,前者早一些,是以阅读写作为乐,“教父”的情怀,让人感觉阅读是神圣的;后者是阅读视野的广泛,让我品尝到阅读的芬芳,在窦桂梅写的众多书中,还是早些年的《玫瑰与教育》情有独钟,从这本书里,让我悟出,只有多阅读,才会让自己的专业和业余生活充满生机和情趣。书中“在白纸和黑字的沃野上”一辑所提到的书我一一都买来读过,让我从那时开始养成长期坚持抄录和书写的习惯:抄录──“我尝试用一种最简单的读书方法,就是摘录。和大师对话,首先要做的就是聆听,敞开生命的全部体验,用心聆听。在这些字字珠玑的智慧中,消化吸收,融进自己的血肉”;写随笔──“聆听是前提,然后写下你的疑惑,写下实践中相关的问题、写下你最深的感受和思考。”

“不要随意给一个人开书单。”鲁迅在谈推荐书时说过的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如同吃饭一样,别人不能代替。一个人只要他愿意读,最终他会找到适合他阅读的书的,每次遇到一本书时,大有相见恨晚之感,那时阅读的欲望就会“续续相生、连跗接萼,摇曳无穷,情味而出”,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像水草一样疯长起来。我读到汪曾祺散文集时,几篇散文都写到他的恩师──一个没有上过大学但走上大学讲台的教师、作家沈从文先生,便重拾起沈从文的散文集《怯步者笔记》,买回他的《边城》《从文自传》《沈从文的后半生》,到了凤凰专门买了一张大门票就是为了看也只看了沈从文故居,回来后又买了他的一套别集十几本,从《从文自传》《记丁玲》中看到一个年轻人带着自己文学梦想满怀期望地从湘西走出来,在北京的小出租屋里用文字一天天度日来实现自己梦想历程又是那样的艰难,从《沈从文的后半生》中见到中国的知识分子在特殊年代随遇而安,是一种无奈之举,也是一种生存智慧,他从写人到文物,抒写的是一段历史。因为读沈从文,让我在前年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沉浸在与沈从文同时代人的故事,重读傅国涌编的《过去的中学》、新购回岳南的长篇《南渡》《北归》《离别》,何兆武《上学记》、齐邦彦的《巨流河》,民国时期教育人的风骨精神可谓是“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当时好多学生对教师的感怀至今让人仰慕,如孙开远《长吾师》中的巢筱岑:“他讲课有如磁石,不论是好学生还是差学生,勤勉的还是懒惰的,全都会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讲解。他不是用知识和道理在讲课,而是用他的全部生命在讲课,因而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征服力。”时任清华大学校长、掌管着巨额清华基金的梅贻琦校长,工资不够养家糊口,妻子在校园里卖茶叶蛋养家,在台北去后又建起了一座清华,他提出“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大师之谓也”,道出了大学的真谛,也道出了办教育的真谛,让“大师”能出现在学校,让“大师”留在校园,并能安心教育才是教育振兴的根本。

“无限相信书籍的力量”,常常以阅读推广人自居,从苏霍姆林斯基《给教师的建议》、怀特海《教育的目的》中寻找阅读与知识形成的原理性分析,找到了两人观点的互通之处:前者第二套教学大纲营造知识背景,后者大量的阅读是知识形成的“浪漫”过程,共同的特点是激发兴趣,求知欲,这是学习的动力。到今年读了钱伯斯的《打造阅读环境》,让我有一种恍惚大悟、相见恨晚之感。在过去学校有条件时,每学期为学生生平购一本书,将每个班级办成学校图书分馆;在现在学校条件不具备时,每学期一次我让学生及家长捐书建起的图书室,已达2000余册,不正是保证700多孩子基本藏书量;开展“读写”,早上晨诵10分钟,早餐后练字20分钟,午读20分钟,倡导睡前30分钟,不正是保证学生的读书时间;午读时间,学校督促,保持安静,这不正是阅读环境的保证;寒假的亲子阅读、朗诵会、背诗竞赛、吟诵表演,展板“家长感言”“学生征文”“图书捐赠”展示活动的文字照片,让大家天天看到老师、家长和学生的文字和身影,这是一位有心的大人在引导、在鼓励,同时在推广的过程不断提升协助能力。看着学生课间也爱拿着一本书、放学时学生手里拎着没读完的书、双休日在图书城里看到孩子们的身影,我仿佛看到他们的脸上写着“我好想再读”。读完钱伯斯的第一本,又起他的另一本著作《说来听听──儿童阅读与讨论》,不要把读书看得神秘,孩子读完了,就让他们“说来听听”,不要用笔记、体会、作文来磨灭阅读的兴趣,当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说,就再说“写来看看”“拿来读读”。

有幸在北师大参加高级研修培训,确定《以“读写”培养小学生的读写习惯之行动研究》作为我的研究方向,论文写的总不尽人意,近日读到小威廉姆·E·多尔《后现代课程观》,其中一段让我释然,“课程成为一种过程──不是传递所(绝对)知道的,而是探究不知道的知识的过程;而且通过探索,师生共同‘清扫疆界’,从而转变疆界也转变自己。”阅读推广,对于自己和学生都只是一门开始学习的课程,探究阅读习惯养成的过程,“所谓课程,一言以蔽之,就是‘学习的经验’。在‘课程’这一词的英语释义书中也有‘履历书’的意思。所谓‘课程’是学习的轨迹,也是学习的履历。”佐藤学的在《静悄悄的革命》也说同样的话,阅读推广,只要自己认准了方向,坚持做下去,经验就会不断的积累,在真正的实践(阅读推广)中教学相长。从阅读中找到印证、认同、启发,并能推动我坚持前行的书籍,就是我的根本书籍。

朱永新说过:“一个人的精神发育史就是他的阅读史。”阅读的广度、深度决定一个人的成长高度。“对每一个教师而言,总会有一本最适合自己的书。”只要我们投入阅读,就会确定自己的阅读方向、起点;只有我们在阅读经历中辛苦的去“千淘万漉”,才可能“吹尽狂沙始到金”,“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作者简介:张学斌,男,湖北随州经济开发区河镇小学教师。1991年参加工作,中学一级教师。长期工作在小学,担任过小学校长、副校长、小学语文教师,致力于阅读推广、写字教育、作文教学研究。参加过湖北农村教师校长提高培训、国培计划远程培训、北师大楚天卓越工程培训、武汉外小挂职培训、清华大学领导力提高培训、新教育网等项目培训。